视线从月亮上收回,延宸殿这处的血腥味儿也终于被风吹散了,门前的金桂飘来浅淡的香味儿,要不了多久等花儿全开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陆清说他冷面心热,他则觉得陆清面热心冷,任何人到这个世上都是孤独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他与陆清这般幸运,经历风雪还能在一块儿,血亲关系,扯也扯不开,要知道……能找到一个永远陪着自己的人是件多好的事儿啊。
云谣跟着唐诀入了延宸殿内,两人坐在了软塌边上,中间本隔着一个矮桌,不过云谣将矮桌端到了一边,自己贴着唐诀过去,微微将脸凑近,仔仔细细地看着唐诀的双眼。
唐诀发觉她这个举动没忍住笑了起来,云谣道:“你先别笑,你现在笑不好看。”
“朕一个男子,要什么好看?”唐诀无所谓道。
云谣说:“我起先喜欢你,看中的就是你貌美,你若不好看了,我心里肯定失落啊。”
唐诀挑眉,本来心里还莫名有些压抑,被眼前的女子一逗好了不少,于是他说:“怎么?若朕生来长得就很平凡,你便不喜欢朕了?”
“那就说不准了,我颜控的。”云谣说完,便被唐诀伸手捏住了脸,她疼得皱眉,小皇帝严肃道:“把话收回去,没有什么说不准,你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魂,朕就算是丑成了地上的泥,你也得照样喜欢朕。”
“好好好,疼。”云谣噘着嘴,等到唐诀松手她才浅浅地笑了一下,完全没被对方这一通霸道的言论坏了心情,反而眼睛亮亮的,有些好看。
云谣扯着唐诀的袖子道:“这样才对嘛,总算活过来了。”
一句话将唐诀的心狠狠刺痛,像是他的胸膛完全剖开彻底袒露在了云谣眼前一样。
他的确有些心神不宁,早就筹备好了,一步步才走到了今天,他提防周围,预测危险,制造机会,才能像如今这般顺利地将殷道旭彻底拿下,名正言顺,谁都不会多言半句。可他心里始终不安,总觉得一切来得太容易,忽然失去了目标一样。
云谣见他又沉默了,手指钻入了唐诀的袖子里抓着对方冰冷的手说:“来吧,有什么话与我说,今日我听完,明日就忘掉,你也好过些。”
唐诀顿了顿,道:“或许是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过胆战心惊了吧,当殷道旭被押下去的那一刻,朕的心里居然觉得透不过气,以后没人与朕作对,朕一时半会儿都不知该怎么做才好了。”
“这里空了?”云谣伸手戳着唐诀的心口,唐诀点头,云谣立刻皱眉哼了一声:“原来你心里没有我啊?装着的一直都是殷道旭!”
唐诀失声一笑,带着些许无奈与宠溺道:“谣儿……”
“既然你已经成了能够自由做主的皇帝了,不如便当个明君良帝吧!以前阴谋算计,以后为国为民,天下事这么多,大的全都归你管,你有的忙呢,还怕自己没事儿干?”云谣说着,又朝唐诀靠近了点儿,然后缩在他的怀里说:“你若真的闲着无聊,可以常去淳玉宫找我,我这个人啊……可好玩儿了。”
唐诀看着向贴着自己胸膛毛茸茸的脑袋,心里软了软,许多忧虑都是无端且无必要的,他习惯未雨绸缪,所以想的也多,一切尘埃落定,仇恨得报,心爱的人还能抱在怀里,似乎没有比现在更好的结果了。
“云谣。”唐诀突然开口喊出云谣的全名,惹得怀里的脑袋抬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在烛光下盯着他看,眨了眨后,唐诀问她:“你爱我吗?”
云谣的心跳有些快,动了动嘴唇说:“唐纯情,我若不爱你,是不会和你睡一起的啊。”
第144章 .安胎
云谣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因为说完这句话后,唐诀的眼色微微变了,随后便将她压在了软塌上,不由分说地带着些许焦急地扯开她的衣服,然后吻上了她的嘴唇,满含侵略与激动,喘着粗气,几乎要将人揉进身体里。
软塌虽说是软塌,比起床上来说还是要硬一些,而且这软塌稍微有些短,云谣躺着正好,唐诀躺着还多出一截,于是他将云谣身上的衣服都扯松了之后,几乎算是迫切地一路吻了下去,咬上肩头,揉着细腰,半截腿还在软塌外头悬空着。
云谣稍微有些吃痛,但是也颇为刺激,情动时谁也管不了太多,一个吻就足以将她给点燃,然后她伸手搂着唐诀的脖子,一条腿勾着他的腰,脚跟稍稍用力让两人更加贴合彼此。
他们之间这种事并不频繁,也只是不久前才开始的,之前的云谣总是很羞涩,大多被动地躺着或者趴着,唐诀完全是新手,前几次几乎保持着一两种姿势从头到尾,后来才开始有了点儿花样,饶是如此,也经受不住云谣的主动献身。
云谣伸手扯过他的腰带,将那挂着荷包的腰带丢到了一边,唐诀与她相吻的过程中还有些分心,回头瞥了那掉在地上的荷包一眼,那是云谣送他的生辰礼物,有些心疼,想捡回来,不过云谣扯着他的衣领就说:“不会坏,坏了我再给你缝一个。”
重缝的就不一样了,但,此时他更离不开云谣的身体。
于是两人的相吻几乎成了啃咬,唐诀的衣领敞开,滑到了肩膀,露出了锁骨与胸膛,他天生皮肤白,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云谣看了一眼呼吸沉了沉,下一刻便微微皱眉昂着脖子低呼一声,唐诀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裙下,冰凉的指尖顺着腿一路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