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唇轻抿,长睫低垂掩去眼底神色。
白婴并未处理自己鲜血直流的手,他靠近红蓼,金粉落在她身上,她终于有些害怕。
“你已经见过水如镜了?”
他开口询问,声音就在头顶,有种奇妙的质感。
红蓼听他这么问,就知道他恐怕不觉得这金光来自云步虚。
道圣宫的重臣自然都修习道圣宫的功法,上至云步虚,下至水如镜皆是如此。
在白婴知晓的信息里,只有水如镜在那座山上,那这灵力自然就是对方留下的。
甚至连沐雪沉误入妖域的消息他也不知道。
自从知道了自己是穿书,红蓼就已经明白原身经历过什么了。
原书里男主沐雪沉的爱慕者里就有只狐妖,跟勾引水如镜的妖狐走的路线完全不同。
对方算是对沐雪沉有救命之恩,借他离开青丘后就躲了起来,在道圣宫快要完全战胜地主一脉时才现身,弃暗投明,作为向导带仙族端了青丘的老窝,事后还被封了狐仙,是女主的劲敌。
那狐妖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但对方修炼的正是天狐秘术,涤尘镜也是后期由她寻回交给沐雪沉的,可见红蓼的原身就是对方的纯纯工具人。
沐雪沉还在妖域的时候,两只狐妖都存有私欲,自然是藏着掖着,生怕青丘的长老和狐王发现他的存在,白婴也就不会想到他们会有什么联系。
想不到是好事,误会这金光来自水如镜更好,不然暴露出和云步虚的关系只会更惨。
红蓼电光火石之间想了很多,最后表情凝重地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直到这个时候,她都还是很努力在想出路,完全没有摆烂的。
偏生白婴非要刺激她。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满脸的心事,狐狸眼珠转来转去,心机都摆在台面上了,但其实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血契在那里摆着,她若不听话,他有无数种方式折磨她。
比如说——
“烧灼。”
红蓼只听清澈的两个字响起,混身顿如火烧,刹那间仿佛重回赤焰海底,痛不欲生。
她跌倒在地,护体金光可抵御外来伤害,但来自血脉契约里的臣服和痛楚却抵御不掉。
“看。”白婴轻飘飘道,“我是你的王,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手指一抬,红蓼烧身痛楚停止,她汗如雨下,狐狸眼深深地望着他的方向,他居高临下地扇动翅膀。
“我不问水如镜为何在你身上留下防御法阵,那些都不重要。他护不住你,更不可能在道圣宫承认与你的瓜葛。你只要知道,你唯一能选择的路,就是替我做事。”
“夺取他的神魂,令他为我所用,杀了云步虚。”
红蓼:“好嘞,没问题,您放心,一定给您办好。”她忍疼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脯保证着,胸间垂落的小银铃叮铃铃地响,悦耳又可爱,“我回去就开干。”她积极保证着。
“……?”
她的反应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白婴懵了一瞬。
红蓼笑得狐狸眼弯成月牙,她将白婴一息的茫然尽收眼底,不禁在心里骂骂咧咧。
意外什么呢?她是只狐妖,又不是什么贞洁修士,再说了,她本来就打算先答应下来的,他现在摆出这副姿态干什么?
烧她的时候不是很带劲儿吗?还挺疯批的,给她拒绝的余地了吗?
这要是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她还挺吃他这人设的,也磕过。
现在……呵呵。
“王上怎么不说话?”红蓼热情如火,“您看一个水如镜够不够?不够我再想法子多勾引几个来,道祖座下三位真君也给您整回来,够不够,够不够?”
够不够孩子!
咱就说你等着,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事赶事儿整到一起,这日子太难,实在过不下去,红蓼彻底逆反了,什么都不想再管,她豁出去了!
云步虚在我面前都没这么bking过,烧她是吧,吓唬她是吧,一离开这儿她就想法子把云步虚给引来,到时候再看看谁是谁的王!
来啊,互相伤害啊!
第二十九章
红蓼成功搞定了妖王。
由于她的表现过于良好,妖王还给了她画了个大饼。
“事成之后,我会让青丘放弃对你缉拿,将你所处灵山赐予你。”
虽说那座山上的妖族目前都承认红蓼这个山主,但毕竟还没得到官方认可,就跟你买房没拿到房产证一样,白婴的意思就是,她若成事,就帮把她的案底给消了,顺便再给套大房子。
其实条件挺好的,如果不是任务太艰难,她还有点底线在,可能真的会去试试。
总之——
“那小妖现在可以走了吗?”
白婴没有立刻回答,他阴艳的眉眼微凝,目光流连在她胸口沟壑处垂着的小银铃上,想起它叮当作响的样子,不得不承认的是,身为狐妖,她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你已和水如镜双修过了?”他突然这么问。
红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是个爱看小说的,奇幻修真也没少看,约莫能猜到,以妖王的修为,怕是看得出来她早就没元阴了。
啊这,怪没隐私的,叫人怎么回答?
说她没有吧,元阴给的是其他人,那他要是再接着问给了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