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急事。”沈夏说,“我今天下午的火车票,马上就回去了。”
梁松道:“行,那我后天去接你。”
又说,“我爷爷想见你。”
“好啊。”沈夏见过梁爷爷。
那边没声了。
挂断了吗?
沈夏拿着电话喂了两声。
梁松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爷爷住院了,他说想见见你的父母,他想让我们……在年底前结婚。”
他的耳朵尖红了。
“你爷爷情况严重吗?”沈夏问。
“不好说。”梁松声音低了些,“他以前吃了太多苦头,医生又不肯跟我说真话。”他顿了顿,“以前觉得爷爷跟座山似的,现在看到他躺在病床上……”就是一个瘦小的老头,梁松挺辛酸的。
沈夏知道该怎么做了:“等会我回去我爸妈说一声,那火车票我就改到明天。”明天出发,大后天才到呢。
她又跟梁松说,“我堂弟刚才坐车先去了,估计后天下午三点到,我不知道孙富贵能不能赶过去,你要是上班没空过去,托个信得过的人去接我堂弟,行吗?”
她不放心沈成才一个人。
梁松道:“我来安排。”
“那我回去跟我爸妈说,不跟你说了,回头见。”
“嗯。”
沈夏改了火车票的日期,沉思片刻,先斩后奏,又买了两张明天的火车票,这才骑着三轮车回家。
到了家。
“爸,妈,你们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吴桂英放下手中的活,抬头问:“什么事啊?”
沈夏道:“楼上说。”又看向沈大国,“爸,你也来。”
沈大国放下扫帚。
两人跟着沈夏上了楼,直接去了吴桂英的房间。
吴桂英问道:“什么事啊,这神神秘秘的?”还要到楼上单独说。
沈夏说:“梁松的爷爷想见你们,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然后她把梁松爷爷的情况跟吴桂英两人说了一下,老人病了,先过去看看,要是病得不重,先应下,日后再办。要是病情……
那就跟梁松好好谈谈。
真要结婚,总有个一二三四吧,反正,沈夏是肯定不会缩在家里一心围着老公孩子转的,那不可能。
那样的生活她可受不了。
就算是结婚之后,如果她想搞事业,那还是会像现在一样,忙来忙去的。
反正,她是不会被婚姻困住的,如果他不同意,那就算了。
让他再……
这样一想,沈夏心里有点不痛快了。
仔细想想,梁松也不是这样的人,而且,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不必想最坏的情况。
“结婚啊。”吴桂英眉眼间都带着喜意,看沈夏发呆,转头就跟沈大国商量起嫁妆的事来,“陪嫁八床大被,还要打柜子打床,这来得及吗?”
沈大国说:“是来不及,要不买现成的?”
吴桂英又有新的问题:“在哪办啊?”老家?还是这啊?这腾了一个房间给沈河他们办喜事,正在糊喜字呢。沈夏那间屋子小了些,得换间大的。
可在这办,这边的婚房就在这了,梁松是女婿,住到这边合适吗?
吴桂英想到了,“要不,让沈山跟大同说说,让大同帮梁松找个地方结婚。”
大同跟梁松是亲戚嘛。
亲戚肯定要帮忙的。
去京市,起码得七天,来去就得四五天,还得在那边跟亲家见一见,真到那边,还得转转买点东西。
索性好好玩一玩。
那就休息八天!
沈夏回过神,发现她爸妈已经商场办几桌酒席的事了。
这太快了。
“妈,明天咱们早点十点的火车票,你跟爸得收拾东西了。”
“怎么那么早啊?”吴桂英不满意了,“改个时间,改到下午,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得给亲家带点礼啊。”
沈夏道,“我那票改了一次,不好再改了,要不别准备了,到了那边再买。”
沈大国站起来往外走,“我现在就去买。”
吴桂英跟上去,“你回老家去,抓几鸡过来,要活的,咱们自家养的鸡,肯定比外头好。”家里的鸡跟猪托邻居养着。
每次沈大军从老家过来,吴桂英没少捎东西给邻居家。
吴桂英想去集市看一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好货。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吴桂英叫来路婶子跟吴敏,给她们放假,“我们家有事要出趟远门,你们先回去休息几天,等店铺开业了,你们再回来。”
路婶子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走时,吴桂英还让路婶子带了一桶油回去,还有今天没用上的菜。
吴敏没走,“大姑,你们一家要出远门啊?是去哪啊?”
“你别问了,肯定不能带你。”吴桂英说,“你要是在我这住也行,那每天起来要把屋子打扫一下,还有啊,做饭的时候得……”
“大姑,我回家去住。”
“等会。”吴桂英回屋,翻出了一件新衣服,“给你买的。”
是棉衣,新的。
“大姑,这是给我的?”吴敏可开心了。
吴桂英又数了十五块钱,“这是你的工钱,拿着。”叮嘱,“自己收好,别给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