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坐在小轿车的后座,脑子有些乱,她知道梁松家里情况比她好一些,但没想到是拥有轿车的程度。
看梁松平常穿的衣服,也没特别突出啊。
不知怎么的,沈夏一下子又想到了火车上的补丁服。
温琼从后视镜里往后座看了一眼。
到了老井胡同。
温琼女士跟沈夏两人一块下了车,她叫住沈夏,“别走了,去我家,我买了些菜,等会晚上一块吃饭啊。”
在她的印像里,沈夏是安市的人,这突然过来是找梁松的吗?
温琼女士决定等会问问。
“阿姨,不用了,我中午跟梁松吃过了。”沈夏往屋里看,“我家还有客人,我去看看。”她家灯亮着,应该是孙富贵回来了。
说完,赶紧走到自家四合院前,试着推了推,门从里面栓上了。
沈夏喊:“孙富贵,开门。”
听到声音的孙富贵很快就开门了。
沈夏正准备跟梁松、温琼女士挥手再见,一转头,梁松就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你怎么……”
又过来了。
你妈还在那边呢。
“我找孙富贵有点事。”梁松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说着还先沈夏一步进去了。
旁边的温琼女士,眼中满是惊疑。
沈夏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
隔壁这四合院是她家吗?梁松去隔壁了?
温琼女士一肚子的问题,最后化成一句,“小沈 ,等会把你朋友一直叫过来,到我家吃饭!”
那必须一块吃饭了解了解情况啊。
沈夏不是追着她家梁松过来的啊?
沈夏不想去。
一看那位温女士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又是婆婆妈妈的那些婚姻问题了。
温琼过来握住沈夏的手,“阿姨亲自下厨,你可一定要尝尝。”
“……好。”
沈夏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回了家,进屋就看到孙富贵在正屋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脸上写了一个字‘烦’。
梁松进屋看了一圈,确定孙富贵没有另带行李过来,放心了。
从里头晃出来了。
“唉!”孙富贵唉声叹气,一会的功夫,叹十口气了。
沈夏都不注意都难,“你怎么了?”
孙富贵瞅她,犹豫了一会,磨磨叽叽的问:“我家里有个五岁的小姑娘,没地方去,能在你家住几天吗?”
小孩,住她家?
沈夏拒绝,“当然不行,我可照顾不了小孩,明天我还要去报社呢,等安市的吹风机出来,我还要回去呢。”
她看不了孩子。
孙富贵很失望。
都是女的,讲道理沈夏照顾孩子应该不成问题的。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沈夏问孙富贵。
一天不见,多了一个孩子。
谁家的?
总不会是孙富贵自己的孩子吧 。
“不会是你有孩子了吧。”沈夏只是那么一说。
没想到,孙富贵还真点头了,很快又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她妈说孩子是我的。”
还真来了一孩子啊!
沈夏吓了一跳:“孩子她妈人呢?”又想起来,“你不是没结婚吗?”
孙富贵:“是以前谈的对象,六年前她前脚跟我分手,后脚就跟别人结婚了,后来生了一个姑娘。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前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她把孩子扔到我妈那了,说是孙女,我妈一听就让孩子住下了。现在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去了!”
找不着人了!
“这孩子五岁了,应该知道她家在哪吧。”沈夏问。
“去过孩子家了,她以前那爸跟人打架蹲牢房了,家里的东西都被拖走了,就剩一个空屋子了。”什么都没有,也没大人管,怎么住人啊?
孙富贵烦得很。
最主要是他妈,非说孩子鼻子还是哪像他,就早他们老孙家人,要把孩子留下,还要给孩子改姓呢。
孙富贵一个头两个大。
这不,他就想着把孩子从他妈手里弄出来,不能再让他妈跟孩子呆一块了,这处出感情了,以后更不好送走了。
“孩子奶奶呢?姥姥呢?”总不可能一个亲戚都没有吧。
“不知道啊,叶柳她家搬了几回了。”孙富贵现在连叶柳人影都找不着。
烦死了。
他说完又看向沈夏,“你真不会养孩子?你家里就没个侄儿什么的?”
沈夏倒是有侄儿,可是那侄儿常年在姥姥家住着,她一年见个几回,真没养过。
梁松道:“总有七拐八拐的亲戚吧,多去问问,你不是跟她谈了三年吗。”
孙富贵若有所思。
沈夏看着梁松,“你妈说让我跟孙富贵过去吃饭,等会去吗?”
梁松道,“去啊。”他想起来手里还提着中午的剩牛肉,就说道,“我过去帮忙,等会我在院里喊你们。”
说着,提着剩牛肉回家去了。
外头的小轿车在送完温琼女士之后,已经走了。
梁松去了厨房,看到温琼女士正在切菜,把剩菜往灶上一放。
他们家厨房很大,有老式灶台,还有煤气罐,跟烧煤用的炉子,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蜂窝煤跟煤球都顾厨房边上的那个小屋,柴火也摆在里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