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不是……”
顾笙想解释,师父已经等不及了:“这里有摄像头,你快点哦!”
没办法,顾笙只能走过去。
架起长椅上的人,抓过他的外套,吃力地把人给扶上车。
周黎安这大高个,看着清清瘦瘦的,其实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沉得不得了。出租车师父跟催魂似的一直在催,顾笙把人弄上车,搞得满头大汗。
车上冷气一吹,她憋不住就打了个喷嚏。
靠着她的人身体骤然一僵。
顾笙擦了擦鼻子,扭头看。
周黎安安静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这个人醒着的时候冷漠疏离,不好接近。这双眼睛闭上了,反而给人一种温润的感觉。顾笙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挪了一点,脾气很急的师父油门一踩,车速噌地就上去了:“小姑娘,你对象长得挺俊啊。”
师父一边猛踩油门一边还不忘跟人唠嗑:“就是喝酒这习惯不好。”
错过了刚才解释那一茬,后面顾笙也懒得解释了:“不经常喝,朋友订婚。”
“哦怪不得,”晚上没交警还是怎么滴,师父车速飚的那叫一个起飞,“遇上喜事,喝点酒还是应该的。但我跟你说啊,挑男人不能挑爱喝酒的。喝酒是陋习,喝多了影响家庭和谐的。我年轻时候就是因为爱喝酒,跟我家那个吵得哟!把酒戒了,家庭关系才和谐……”
师父开了话匣子,顾笙却纠结得要死。
不能把喝醉的人丢在路边,但带回家好像也不对。顾笙犹豫是不是要给周黎安在附近酒店开个房间,还是直接找周老师,把人送回去。可是不管哪个方法,总觉得会解释不清。
她讨厌解释,越说越乱。
想了想,她轻轻拍了拍周黎安的脸颊,试探的问他:“哎哎,周黎安,你房卡带了吗?”
周黎安在希尔顿开了个长期房间,因为某种特殊原因,顾笙其实不太愿意去。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把人送过去。
她的问话,周黎安还睡着呢,不可能回答她。
顾笙没得到答案,眼睛就看向了他的衣服。他的衬衫是没口袋的。西装外套有,摸了一下口袋,也是平平的。看起来没塞东西。男士也没有带包的习惯,顾笙于是目光就落到了周黎安的裤子上。
嗯,裤子口袋不知道有没有……
正在想着,她手不知不觉伸过去。
结果刚碰到他裤子布料,被一只大手捉住了。
车窗外的霓虹照进车厢,光影交替。黑暗中,靠在她肩膀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眼睫微微颤,眉眼之中全是惺忪睡意和疲倦。
挪了挪身体靠到车座上,他闭着眼睛,一只手捏眉心:“做什么?”
嗓音里藏着沙哑,清冷逼人。一出口,前排兴奋聊过往的司机师傅都安静了。
“啊?”
顾笙装聋作哑,那人却不放过。又问了一遍,还坏心眼改了个动词:“你摸什么?”
顾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立即摆手,急忙尴尬地解释:“我没摸,就是看看你口袋有没有房卡。”
“?”周黎安睁开一只眼,不太相信地看着她。
顾笙的脸颊顿时爆红,四目相对,她尴尬的脚趾抠地。
窘迫之下,她气恼地挣扎:“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真没摸你,就是看看你的房卡还在不在裤子口袋。送你回去休息!”
周黎安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
对她的愤怒不以为意,缓缓地转过头,不咸不淡的问她:“先不管我是怎么会跟你在车上的。说说,你预备要把我带哪儿去?”
哎呀!他这话什么意思?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子呢!周黎安该不会以为她趁他喝醉,强行把他带回家吧?
顾笙气死,再三的申明:“是你自己喝醉了,躺在公园外面的长椅上。我怕你被流浪汉捡尸,好心的把你送回去,你能不能别狗咬吕洞宾?”
“狗咬吕洞宾?”周黎安放下了手,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顾笙闭嘴了,但一双眼睛还瞪着他。
“不回宾馆。”周黎安语气温和疏离,但态度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就去你家吧。”
作者有话说:
强盗行为,这是强盗行为!!
第二十章
◎半夜爬我床哦?◎
黑暗中, 两人无声的对峙。
顾笙最终败下阵来。她心里第无数次唾弃自己,怎么就能这么怂!嘴巴就这么笨吗?说一句‘你已经醒了,会自己家去’就这么难吗!
车到小区, 呕得心胸气短的顾笙还是把人给领回了家。
周黎安拎着西装外套, 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信步闲庭的走着,保持一步的距离。
已经是凌晨一点, 月亮悄无声息地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月光洒在前面女人的身上, 勾勒出她超越普通人太多的婀娜身材。顾笙有一头乌黑的长发, 背脊笔直,长发微微打着卷, 蓬松地披在背后。长到腰腹, 整个人透着一股天真的性感。
偏偏主人没有这个自觉, 美而不自知,反而更招人心痒。
周黎安其实不太重女色,但他并不否认当时答应了顾笙一时冲动的离谱要求, 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在。他甚至觉得,之后继续跟顾笙保持这种见色起意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的。
顾笙麻木地打开了门。
她的房子之前空闲的时候已经整理过, 干净又不是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