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察觉到自己对笑笑的心思变味以后,有一段时间耻于联系笑笑。
感觉自己像一个蹲守隔壁小妹妹等待成熟采摘的怪人,严嘉明这段时间一直用案子麻痹自己。
第一个离婚诉讼案子他处理得非常成功,得到了委托方非常高的赞誉。
导师经过这次更加确信了严嘉明的能力,正式地给他拨了好几个学生。
严嘉明其实不需要太多人,只要求两个助理就够了。
导师最近的项目压力比较大,给他两个助理可以,但需要他帮忙带一下新人。
“可以。”
严嘉明没怎么思索就答应了,为了逃避自己的心情,他将工作安排得很满。
严嘉明没想到,上次在东南门碰到的女孩儿,又一次碰见了。不过不是很巧,这次女孩儿的处境有点窘迫。
她身上还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寒酸得不像在帝都生存的人。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瘦巴巴的黑皮中年人,穿得也不是很好。抬手就给那女孩儿好几个巴掌。
那巴掌打在脸上啪啪响,四周没什么人,没人注意到。
女孩儿的脸颊很快就肿起来,那黑瘦的中年人怒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黑粗的手狠狠地扯女孩儿的头发“你说你没钱你会没钱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暑假在外面的饭店端盘子做外教挣了不少你弟弟说你现在都换新手机了钱给老子拿出来快点不然老子打死你”
“放开,放开我”那女孩儿一边惨叫一边蹲下身,企图护着自己的头发“我没钱,真的没钱。我的钱都交学费了我全都交学费交没了”
“怎么可能你弟说你拿了奖学金学校给你免学杂费”那中年男人不依不饶,反正就是要钱。
女孩儿被打得没地方跑,但还是死死护住自己的口袋“我没钱我没有钱”
一个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容忍这场面继续,严嘉明虽然不喜欢管闲事,但也是个有正常良知的人。
他走上前敲了敲保安室的玻璃,惊动了里面正在午睡的保安。
然后一把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胳膊,狠狠地往旁边一甩。
严嘉明是从小学散打和击剑的人,一甩将那中年人甩出去三四米。
这时候保安也赶出来,看到鼻青脸肿的小女孩儿,立马就几个人上前把中年男人给拦了“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b大不欢迎你来吗谁叫你到这里来的快滚不滚我报警了”
几个人连哄带吓的,终于把那个中年男人吓走。
严嘉明扶起坐在地上哭的女孩儿,带她去了医务室。
简单地处理了伤口,女孩儿囊中羞涩的拿不出钱。严嘉明随手给她结了账。
他其实也没兴趣知道女孩儿的悲惨经历,看过的案卷多了,各种社会阴暗面都见识过。严嘉明看她没事了就准备走。被那女孩儿一把抓住了胳膊。
严嘉明扭过头,皱起了眉头“”
“学,学长。”女孩儿注意到严嘉明皱起的眉头,立马松了手,“多少钱我以后还给你。”
“不用。”
这才多少钱严嘉明丢下一句你休息吧,转身离开了。
笑笑这段时间彻底玩疯了。
虽然进了舞蹈学院,但国外的学习氛围还是很轻松的。
她每天除了练舞,大部分时间都空出来了,最近听说特别痴迷一个新舞者。
几乎每次那个舞者的现场表演视频她都要反复的分享,一天要刷八百条。
严嘉明翻着小姑娘的朋友圈,兴高采烈的心情能从字里行间冒出来,幽幽地叹口气“没良心的白眼狼。”
原以为小白眼狼把他忘了,谁知道某天半夜,接到了笑笑的电话。
每天都很开心的小姑娘在电话里哭得特别的伤心,“嘉明哥哥,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
严嘉明这几天为了案子准备资料,忙得天昏地暗。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怎么了”
“你已经十一天十六个小时五十三分钟没有给我打电话了。”笑笑抽噎着,呼吸像是要断掉似的,“也不给我发消息。以前明明不会这样的,你居然真的不理我了”
“没有。”严嘉明没想到她还能精确到分钟,惊喜又有点无奈,“我最近有点忙。”
“可是你以前更忙啊你更忙的时候都会记得每天跟我说话,现在一句话不说呜呜呜呜”笑笑在躲到国外的那段时间里,虽然不解严嘉明的电话也不回消息,但她每次都会看消息内容的。严嘉明就算只发一个字,她都会点开去看的。
可这次去学校,严嘉明一条消息没有发过,一个电话没有打给她。
严嘉明听不得她哭,立马就哄起来。
可是他越哄,笑笑就哭得越厉害。
严嘉明无奈“那等我手里这个项目忙完,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笑笑立马不哭了,“一言为定。”
严嘉明“”
笑笑的嗓音立马变得雀跃了起来“嘉明哥哥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你一定要来见我。”
烦闷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心情,笑笑的一句话,就拨开云雾见太阳了。
严嘉明抿了抿嘴角,努力忽视着想要往上翘的嘴角,淡淡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这一晚,严嘉明睡得尤其的香。第一次睡过了头。
第二天赶到实验室,实验室里都挤满了人。
严嘉明从来不迟到的,破天荒地一回引得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