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安放好了行李回来,车上有点安静,他瞥了一眼埋头打游戏的欧阳霖也没管,点火就走。
平时跟周黎安私下相处的时候顾笙会话很多,但车上有别人,她就不太好意思说话。暖气打开,也不需要外套了。顾笙将外套脱下来放在膝盖上,低头飞速地在回谢思雨的消息。
谢思雨一个劲儿的哀嚎,跟几百年没见过似的轰炸个不停。顾笙也很无奈,今天见不着明天见呗,这家伙是不是想吃火锅了,才表现得这么想她。事实上,谢思雨本来想要来接顾笙的。但临时医院有事出不来,只能一个劲儿地在顾笙面前吐槽当医生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
顾笙不为所动,甚至觉得她在凡尔赛。
敷衍地安抚了一下,才注意到后车座上欧阳霖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在跟江陵聊天。两人聊得内容,原来过几天是周黎安的生日。
“去零点办个生日趴体怎么样?”欧阳霖是趴体爱好者,有任何节日都想搞个趴体,“到时候我来请人,保证把场子搞得特别好玩。”
“别了,”江陵低头在看手机,“黎安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参加你的趴体?”
“什么叫我的趴体,是黎安哥的生日趴体!”
欧阳霖也知道不实际。周黎安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参加这种废物活动,是的,在他看来一切没有利益可图的玩乐都是浪费时间。寡得仿佛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
“我没空,过几天有四场大型手术。”
“可是黎安哥一年就一次生日哎,你生日都不过多不好?现在不过生日,等你以后过三十了再看,过一次老一岁,过生的乐趣都没了。”欧阳霖趴到椅背上,忽然问顾笙,“顾笙你说是不是?”
顾笙突然被cue,差点没接上话:“啊,啊?对。”
周黎安瞥了她一眼,后排的江陵也鬼使神差地瞥过来一眼。顾笙挠了挠脸颊,特别小声地说:“周黎安你要过生日了啊?具体是哪一天?”
“十一月六号。”周黎安转过头淡淡地说。
顾笙:“……”这特么是过几天吗?现在是十月3号,这是过一个多月吧!
“原来你是天蝎座啊……”
“天蝎座怎么了?”周黎安特别会抓重点。
“就渣男星座啊。”顾笙理所当然地接话,“天蝎男闷骚又心机深,超级高冷还冷漠无情。容易出大帅哥,但基本都是超级花心的渣男……”
江陵忽然插了一句嘴:“我也是天蝎座。”
“……但也容易出大佬。”顾笙冷不丁的这一个弯转的,猝不及防的几个人都笑了,“什么国际大企业的创始人都是天蝎男。一个团队里不是总有哪几种角色吗?震山的虎,远见的鹰,善战的狼。天蝎男如果在团队里,大概就是镇山的虎或者远见的鹰。”
“哦。这样。”周黎安目视前方,眼睛里倒影着两边闪烁的霓虹,眼底是细碎的笑意。
那嘴角的弧度都在说,他很满意。
“那我这种呢?”欧阳霖来了兴趣,“我白羊座的。我要是在一个团队里,大概是什么定位?”
顾笙撇了撇嘴,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大概是替罪的羊吧?”
欧阳霖:“???”
他掏了掏耳朵,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要么就是出头的鸟?”顾笙说完才意识到这人不是周黎安,她嘴炮的时候忘了对象,连忙补救,“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害群的马。”江陵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帮顾笙补了一句,“不然墙头的草也行。”
欧阳霖骂了一句脏话,就这么在后车坐上跟江陵拉扯起来。
笑笑闹闹的,江陵半点没有在办公室冷面ceo的样子。车子缓缓停在零点的门口,车钥匙丢给门童。顾笙就跟着周黎安进了会所。郭荀郭雨已经在顶层了,吃的喝的早就点了一堆。郭雨还带了自己的好朋友夏挽风,两人靠在一起说话,笑得花枝乱颤。
顶层就一个环形的超大包厢,电梯开了就到了。
电梯叮地一声响,坐在主位那边的郭荀和几个玩的还算不错的世家子回过头。看到出来的人立马站起来。郭雨端着一杯鸡尾酒刚想撞一下夏挽风,夏挽风已经放下酒杯走过去。
自从过年出的那个网暴事件,夏挽风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她没在舞团待着,跟周老师请了假,一个人跑去国外玩了小半年。这段时间里她尝试联系过周黎安,但都没有得到回应。去找了姨妈钟栀,想让她帮忙劝一下周黎安。但电话打多了姨妈也很烦,她到后来都不敢总给钟栀打电话。
实在压不住忐忑的心情,玩不下去了,夏挽风才又拖着行李箱灰溜溜地回来了。
“黎安哥……”才走过来就看到周黎安身边的顾笙,夏挽风撒娇的话都湮在喉咙里。
顾笙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夏挽风。
这几个月夏挽风不在团里,顾笙也不在。顾笙基本是巡演的活动结束就进了组,还不知道夏挽风荒废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在外面调整心情。看到她体型胖了一圈,还有点惊讶。
夏挽风被她这一个眼神看得瞬间就冒火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敢发,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周黎安。
周黎安无视了她,拉着顾笙去常坐的位置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