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眠心里,已经将彦晟划分到变态疯子的行列中,她并不觉得,他真的会带自己看什么好玩的。
可她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她身子酸软的厉害,两条腿几乎都不是自己的了,她颤颤巍巍的走了两步,只觉得自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彦晟大概是嫌弃她走的慢,没等两步,就将她拦腰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穿过回廊,彦晟带她到了一个偏僻房间的门口。
他将朝眠放下来,轻轻在她耳边道。
“去推开门。”
朝眠不想去,她像是有小动物的直觉一般,知道屋子里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男人就在身后,并不给她退缩的权利。
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推开了门。
“嘎吱——”破败的门发出悠长的声音。
屋子里很暗,有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叫朝眠差点吐出来。
她颤颤巍巍的往里面走。
外面的光晃进来,屋子里的景象一点点清晰。
朝眠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的褪尽,她愣在原地,惊恐的看着这里的景象,仿佛窥见了书中的地狱一般。
是少女爆破的肢体,有的腐烂了,有的只剩下白骨。
她们被摆成扭曲的姿势,用粗布麻线吊着,像一个个提线木偶一般。
男人慢悠悠走进来。
他拿起桌子上的两个灯笼,热情的给她介绍。
“这是人皮灯笼,应当是周宴之做的。”
“眠眠,你还记得你之前也要我去画灯笼吗?”
朝眠只觉得腿软的厉害,她下意识的想后退一步,却扑通跪倒在地上。
“周宴之杀了很多人,他喜欢杀少女,将她们做成木偶,做成灯笼,眠眠,你猜一猜,你会是他的第几个灯笼。”
男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们眠眠,真的好可怜。”
他蹲下身子,去揉了揉朝眠的头发,感受少女身子的颤抖,他的手一路向下,摸过她纤细的脖颈,摸过她几乎呼之欲出的蝴蝶骨。
“就在这里。”他压低声音,阴森森的开口。
“用利刃划破你的皮肤,将你做成灯笼。”
“不要,不要!”朝眠终于哭出了声,她声音沙哑的可怕,明明知道所有的恐惧都是面前男人给予的,却还是下意识的扑到他的怀抱里。
男人一手抱住小姑娘,微微勾了勾嘴角。
“只要眠眠乖乖跟我回宫,乖乖戴上我的金锁链,我就不会将眠眠做成灯笼的。”
他低声哄着。
“好不好,眠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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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就是喜欢吓唬女鹅他好坏呜呜呜呜,要回宫啦,我们眠崽最近快被搞死了。好惨的女鹅。
第三十章
朝眠病倒了。
大概率是被吓得。
她发了热, 额头滚烫的,半梦半醒间还哭着喊着害怕。
随行的太医一整夜都跪在屋外等着传唤,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一个不留神,全家的性命都陪着这位小贵人去了。
屋内, 彦晟一手搂着少女, 一手去喂她喝药。
只是药汁怎么也喂不进去。
“乖眠眠,喝药了。”男人哄着她。
他后悔了, 不该把小姑娘吓成这样的。
一开始就该直接把她绑回去的, 何必弄这么一出。
只是他心里堵着气, 气她抛下自己不辞而别,气她大着胆子与别人成婚, 这些气好像一定要在朝眠身上宣泄出来才行,一定要把她弄哭。
可见着她哭了, 病了, 却又好像心里更憋闷了几分。
勉强才喂了小半碗的药,彦晟沉着脸叫太医再来把脉。
太医战战兢兢的答话,“小贵人是惊悸致病,等热火发了出来,再喝着汤药调理就是。”
彦晟按耐着怒火,“汤药根本喂不进去,你与朕说,这热火怎么发出去?”
太医苦着脸, “这, 只能往里灌……”
“啪”
彦晟摔了碗, 冷冷道。
“滚。”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周顺把屋内侍奉的宫人都赶了出去, 自己一个人跪在地上将摔碎的瓷片捡了起来。
他低声劝慰,“陛下何必同小贵人较着劲呢,惹病了,您不还是自己心里不痛快。”
彦晟侧头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周顺小声道,“不如叫小贵人熟悉的人来伺候,说不定可以叫小贵人心情舒缓些,今儿外头一直跪着的那个,叫秋水的,听说这半年,一直是她伺候小贵人的。”
“她塞给了你多少钱,你这样为她讲话。”男人轻呵了一声。
周顺噗通跪下叩头,“奴才不敢,奴才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与小贵人着想啊。”
“得了。”彦晟不耐的打断他。
“就叫她进来伺候吧,那个叫什么,秋水的。”
-
朝眠一觉醒来瞧见秋水的时候被吓哭了。
“你也死了吗,秋水。”她抽抽噎噎的,“你是怎么死的呀,疼不疼。”
秋水无奈的笑了。
“死什么死,不吉利。”
她伸手探了探朝眠的额头,“烧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