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过于张狂,最后不知是被人设计,亦或是有心参与政事,欲取云氏而代之,惹了众怒。
“我祖父出手,她败落而被潘玉取而代之。自此潘家将她所有的痕迹尽数抹去。
“若非多年前见证此事的人,不会知道她的存在。”
宁栖梧自以为消息灵通,不是也不知道这一位。
可是,宁栖梧所不知的,云锦绣却知,宁栖梧打量的视线落在云锦绣身上。
“这既是我云家事,我从前也经常出入潘府。这一位宣娘子,我一向好奇,机缘巧合的碰上,我又怎么能不向她学着点。”
云锦绣既不是真正的孩子,更是一个好学的人,哪能不好奇,有一个敢在这个世道,和男人大张旗鼓争权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可惜,那一位潘宣娘只把云锦绣当成真正的孩子,每回出手考虑的都是该怎么利用云锦绣搅得云氏不得安宁,至此报她失败的仇。
宁栖梧听出云锦绣言外之意,明了云锦绣对潘宣此人有所了解。
但向之学习这话,宁栖梧连瞄了云锦绣几眼,暗自好奇云锦绣有此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学她的谋略,学她的胆识,并非要学她的狂妄,有什么问题?”宁栖梧的眼神,云锦绣又不傻,哪里会不懂宁栖梧的意思。
“并非此意,我只是在想,四娘子认识这一位宣娘时几岁?”宁栖梧一看云锦绣有所误会,必须捉紧解释,他可没有怀疑云锦绣有野望的意思。
再者,当真有,又有何不可?
他同样不是那甘于平凡的人不是吗?
脑电波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云锦绣想了想道:“似乎是三年前。”
这个答案让宁栖梧一僵,随后不太确定地问:“彼时,小娘子就已经洞察这一位的心思?”
云锦绣淡淡地瞥过宁栖梧,“换作是你,猜不到吗?”
宁栖梧瞬间挺直了背,“这有什么难猜的?”
一个被困于柴房之内,保全了性命的人,能够活着,难道不是莫大的荣幸了?
言外之意,再怎么挑拨也是万变不离其宗,有多难猜。
“你我算是同类中人。”说这话的时候云锦绣略有些心虚,毕竟宁栖梧是真正的神童,货真价实的聪明人。她不过因为活得长,见得多,才能一眼洞察潘宣的心思。
宁栖梧这回不再觉得云锦绣能看穿潘宣的心思,没有中了潘宣的算计有何不对。
都是世族养成的孩子,除了那些被家人护得太紧,养得天真无邪,以为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坏人的人,多少都能看懂所谓的算计,断不会轻易被人忽悠了。
“那一位潘娘子的脸?”宁栖梧还有一个问题,不问清楚他也确实坐不住。
“与我们云氏无关。早些年这一位的脸被烧伤,也正因如此,这一位娘子才一直待字闺中,至今未嫁。”再久远一些的往事,云锦绣无意探人的伤痛,也从来不问潘宣为何脸会成那样。
“还好!”宁栖梧松一口气,顺着胸膛,引得云锦绣侧目。
“女子的容貌胜于性命,若潘娘子的脸是被云家所毁,这仇比天高,比地厚,想化解绝无可能。”宁栖梧认真地解释,云锦绣不能否认!
“接下来,我们往哪儿去?”宁栖梧追问。
云锦绣目光坚定地道:“自然是去那寻能助真正助我们夺回青州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上架了~入v后,想三更吗?想瞅瞅有多少小可爱!
第30章 挣扎求生者
万分好奇云锦绣所言能真正帮他们夺回青州的人, 究竟是什么人。难道不是青州内的世族们?
念及世族,自然想到潘宣的事。
宁栖梧认为,潘家和云家的恩怨,随着云锦绣的祖父这一位另一个参与者死去, 或许在潘宣的心里, 已经有些偏重。
云锦绣想让她拿回对潘家的控制权, 恰好这绝对是潘玉多年蛰伏不动的原由。
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不可能因为一次的失败便放弃她的野望。
不动,只因时机不对,更因敌人太过强大。
可是,潘玉一直的靠山云氏,如今已经不复存焉,这对潘宣难道不是大好的机会?
鲜卑之类,连云锦绣都知道那绝不会是潘玉的靠山, 更何况在潘家之内, 虽被禁却对潘家了如指掌的潘宣。
云锦绣和宁栖梧算是达到了此行前来潘家的目的, 可是, 并非只限于潘家。
“小娘子。”刚离了潘家不远, 李武已经跑了过来, “那刘家正被慕容封打骂着!”
别看云锦绣是跟宁栖梧、杨觉一道进城,在云锦绣进来之前, 早就派了人进城。
寸有所长,尺有所短。云锦绣身边的人里, 要数无家可归的李武最清楚青州城内百姓, 以及各家日子过得真好还是假好。
“这些天你在城里没有打听到其他更多的消息?”云锦绣不急于知道刘家的情况, 反而更好奇青州百姓的状况。
“现如今活着的百姓, 每日都度日如年。鲜卑凶残, 一言不合就动手,见着年轻漂亮的小娘子,也不管是谁家的,拖到巷中行那奸.淫之事。好些娘子不堪受辱,咬舌自尽。”
李武说到这里,眼中尽是恨意。
鲜卑人自进城之后做下的事,就不是人干的事。
他们究竟把青州内的人当成什么了?任由他们欺凌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