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陆遇安弯腰给阮萤拿出拖鞋，让她换上。
换好，阮萤站在旁边等他。
陆遇安狐疑，“走不动了？”
“不是。”阮萤问，“礼物呢？”
陆遇安失笑，“这么着急？”
阮萤点头。
陆遇安换上鞋，牵着阮萤往房间走，递给她一个袋子。
阮萤接过，迷迷瞪瞪的，“我待会看，我去洗手间。”
她酒喝多了。
陆遇安：“……好。”
等阮萤进去洗手间，陆遇安等了会，她也没出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阮萤应声，“门没锁。”
陆遇安推开门时，看到的是阮萤背对着自己，正苦恼脱衣服的画面。
她后背裸露在视野里，白皙又勾人。
陆遇安眸色当即一沉，“你在做什么？”
阮萤嘟着嘴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脱衣服，想洗澡，难受。”
“……”
陆遇安深呼吸了一下，抬脚走近，“解不开？”
“嗯。”阮萤低头，“这个扣子好像卡住了。”
陆遇安定睛一看，阮萤晚上内搭是一件扣扣子的针织衫，扣子和旁边的毛线缠绕在一起，把线拨开，就能解开。
陆遇安房子的浴室不算大，却也不小。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息无限缠绕。
扣子解开，陆遇安低垂着眼看着阮萤，“泡澡还是洗澡？”
阮萤想了想，“泡澡。”
“……好。”
陆遇安给浴缸放水。
片刻后，浴缸里的水满了。氤氲气蔓延开，地板被打湿。
阮萤白皙的肌肤泛起红晕，肌肤上有水珠，也有红痕。
陆遇安进来后，就再也没出去。
“……”
从浴室出来回到床上，阮萤一点也没想起陆遇安给自己的礼物。
她一沾床，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连陆遇安和她说的晚安，新年快乐，都没有听见。
——
翌日上午，阮萤睡醒时，外面天色好似雾茫茫的。
陆遇安还在睡。
她起身去洗手间，不经意往外瞥了眼，眼眸忽而瞪大，“陆遇安！！”
阮萤惊喜地拉开窗帘，浅笑盈盈地回头看向被她喊醒的人，“下雪了！！”
陆遇安抬眼，窗外白雪皑皑一片。
他怔了怔，有点儿意外。
这场雪，他们有期待，但来的没有任何预兆。
看了会雪，陆遇安去看阮萤脸上的神色，“这么开心？”
阮萤：“嗯。”
她看向他，“你不开心？”
陆遇安轻笑，“你开心我就开心。”
阮萤娇嗔睇他一眼，“你还睡吗？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会雪？”
陆遇安注视着她，沉思了会问，“萤萤。”
阮萤还在看书，闻言应了声，“什么？”
陆遇安捏了捏她手指，“下雪天做事情，是不是意义会更大一点？”
阮萤没深想陆遇安的话，点了点头，“会呀，这是今年的初雪诶。”
她是真的喜欢下雪天，总觉得雪一下，整个世界都变得纯粹而干净。阮萤喜欢这种感觉。
陆遇安明了，“先去洗漱。”
他停了停，看着阮萤，“待会先跟我去个地方，再回来玩雪？”
阮萤一愣，“去哪？”
陆遇安：“暂时保密。”
“……”
洗漱完，两人在雪天出门。
阮萤被陆遇安包裹的尤为严实，一点风都钻不进来。
雪天陆遇安开车格外慢。
阮萤扭头看着还在不断往下坠的白雪，心情雀跃。
蓦地，手机震了震，是司念在群里喊说下雪了，大家快点起床看雪。
阮萤弯唇：「我已经起来了。」
司念：「这么早？」
阮萤：「嗯。」
司念：「其他人好像还没起，那我们今天吃过午饭再去度假山庄？」
看到这话，阮萤偏头看向陆遇安：“司念说吃过午饭去度假山庄，我们可以吗？”
陆遇安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半。
“可以。”他说。
阮萤哦了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我们到底去哪？”
陆遇安：“十分钟后你就知道了。”
阮萤：“……”
——
十分钟后，陆遇安的车开进一个阮萤还算熟悉的别墅区。
她怔松半晌，隐约有了猜测。
陆遇安熟门熟路的样子，把车停在一栋红房别墅门口，然后扭头看向她，“到了。”
阮萤侧目，看着面前红砖堆砌的别墅小洋房，有点儿迟疑，“……你带我来看房子？”
“一半一半。”
陆遇安绕到她这边，替她打开车门。
雪还在下，两人下车，肩上和发丝上都沾了薄雪。
天色雾茫茫的，雪色旖旎。
两人往里走，院子里有两棵小小的树。
枝叶上挂了白雪。
阮萤心跳有点儿快，偏头看向陆遇安，“这个房子——”
陆遇安看她停下脚步，忍俊不禁，“不说就不进去了？”
阮萤忐忑，“你想做什么？”
陆遇安垂眸，想了想说，“其实这个仪式，好像在院子里做更好。”
阮萤还没反应过来，陆遇安已经在漫天飞雪下，单膝在她面前跪下，掏出了丝绒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