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担心万尼亚上校会告诉叶大方轩昂的身世。
要那样,轩昂就出不了国了,但显然,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军事专家,万尼亚急着要儿子,所以并没有把孩子的身世说出来。
既这样,冷峻就不担心叶大方会向组织反应,告密了。
他依旧盯着小史手里的九百美金,说:“这钱你想上缴也可以,事情,你想向上反应也可以,但即使你不会,我也会举报你的。”
叶大方年龄并不大,才30岁。
有赖于芭蕾一行人材缺失,不但从市团跳到总空了,如今还是男首席,副团长,真要被举报,他的前途可就完蛋了。
一把从小史手里抢过钱,他说:“冷队,求您甭举报我了,这钱我缴上去,事情我向组织坦白存宽,求你看在我和陈团搭档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的份儿上就别举报我了,成吗?”
小史一听才明白了,合着叶大方这钱来路不正呀。
她忙也说:“这位领导,叶大方同志不是故意要乱收钱的,实在是他那个爱人程丽丽太可恨了点,总是乱花钱,搞的他一个团长,穷的什么似的,不得已才收的钱,您就饶了他吧。”
在这种时候小史还能帮他说话,叶大方特别感动,握上了小史的手:“对!”
但冷峻心里怎么想的,他俩并不知道。
他看了看叶大方金屋藏娇的这间小屋子,一言未发,走进了黑暗中。
待他走了,小史问:“老叶,那人还很年青呀,就当你的领导了,咱刚才求了情,他会答应,会把事情瞒下来吧。”
叶大方叹气说:“什么领导呀,他是我们陈团长的爱人,是个飞行员,他当初还举报过自己的爱人,我们陈团长呢,他肯定不会帮咱们隐瞒的。”
“那怎么办,九百美金呢,折成人民币上万块,你还真交啊?”小史反问。
叶大方也是反问:“要不交,不但我工作得丢,估计还得坐牢,你说怎么办?”
“先不想这些了,我陪你躺会儿吧。”小史温声说。
叶大方躺到了床上,紧紧搂着小史,倒也没别的想法,只是一个劲儿的埋怨程丽丽,怨她长得丑还没有自知之明,非要缠着他,怨她为人粗俗,也不会收拾打扮自己,舞也跳不好,越这样想,就越觉得自己跟她离婚才是对的。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下定决心要跟程丽丽离婚。
反正工作也没了,他要跟更年青,更温柔,善解人意的小史在一起。
谁也别想阻止他!
冷峻一回家就把叶大方金屋藏娇的事告诉了陈思雨,并要她通知军法处去把钱追回来。
陈思雨说:“听你的口气,那个小史还挺有情有意的,都会帮叶大方求情,既这样,为了前途,叶大方也会把钱交回去的,就不通知军法科了吧。”
冷峻说:“叶大方倒是会坦白,但那个小史并非有情有意,她贪的是钱和权,既然叶大方已经被举报了,没前途了,她猜她应该会偷走美金,继而开溜,为防出意外,这事你必须举报,赶紧去军法科吧,我陪你一起去。”
“算了吧,叶大方跟我跳配合已经五六年了,就不举报了,我觉得他会把钱交回来的。”陈思雨故意说。
冷峻着急了:“他倒是想,但那个女孩是个变数,她不会任由叶大方拿走九百美金的,思雨你平常挺聪明的,为了叶大方,怎么倒犯起糊涂了?”
哟,这向来四平八稳的男人居然也会急眼儿?
陈思雨噗嗤一笑,说:“我老公眼光淡错嘛,都能看得出来小史图的是钱。”
一个十七八岁的未婚少女,跟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已婚男人厮混,别管她说的再好听,她图钱和权,是远远大过那个男人本身的。
陈思雨不是看不透,而是想试试冷峻能不能看得透。
在她的婚姻里万一也现小史那样的女孩子呢,她想知道他会怎么做嘛。
就目前来说,冷峻的表现她非常满意。
陈思雨扬头看到丈夫悬挺的鼻梁,就忍不住要捏一下:“我男人真乖!”
军训结束了,轩昂晒了张红扑扑的脸回来,撩帘子一看:“姐,你居然替冷哥醒鼻子,脏不脏啊?”
冷峻一愣,陈思雨也是一愣:“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要有声音,我还看不到你会给冷哥醒鼻子这种恶心事呢,恶心死了!”轩昂搧着鼻子说。
已经是深夜了,陈思雨拉过冷峻,找出那一百块钱来:“走,咱俩出去走走。”
“我才回来你们就要走,你俩是不是总躲着我呀?”轩昂追在后面问。
事实证明冷峻的判断是对的。
这天晚上,叶大方跟小史俩又在那小房子里颠鸾倒凤了一回。
小史极尽温柔,叶大方则承诺,自己要是被开除了,正好没有了职称,干脆就跟程丽丽一拍两散,念在曾经的旧情上,他会把所有的家产全留给程丽丽,正好最近上面在讲,说要搞改革开放,说要在南方大力发展经济,叶大方干脆就带着小史一起去南方闯天下,岂不美哉。
小史自然点头答应,还陪着叶大方畅想了半天的将来。
但在哄着叶大方睡着之后,小史就准备拿钱开溜了,美金吶,在黑市上最高能兑到一比十四,那将是一万多元,是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攒不到的钱。
叶大方会不会坐牢,小史才不会去想,现在南下淘金的人很多,她反正没工作,拿那么一笔巨款南下淘金,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