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卫生》上打了折的那一页,他已经能背下来了。
难道说因为总是疼,爱人已经不喜欢他了,也不喜欢那种事了?
在一瞬间,冷峻好紧张,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这时陈思雨反问:“你不是犯痔疮了,很严重吗?”
冷峻没想到吴勇会把这种事告诉陈思雨,不得已实言:“我没有痔疮,我只是想早点回家。”
陈思雨惊呆了:“领导们还没讲话呢,今天喝的可是好酒,你就为了早点回家,撒谎说自己犯痔疮啦?”
冷峻再点头:“对。”
看不出来,他好蔫坏喔。
这是生活中,陈思雨遇到第一个,会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有痔疮的男人。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想早点回家。
他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陈思雨再也抑制不住,前仰后合的笑了起来。
冷峻给爱人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坚持:“我不喜欢喝酒,我觉得回家更重要!”
人生苦短,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听领导冗长的发言和喝酒划拳上呢。
他亲手布置起来的家,是那么的温馨,舒服。
冷峻没别的想法,新婚之夜,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早早回家。
这个信念,就跟当驾驶着战机,当危险来临,该要抉择是拼死卫国,还是保全性命时,他会毫不犹豫放弃性命,保卫国家一样,是不可能更改的。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回家,早点回家!
夕阳洒在俩人的绿衣上,洒在红肩章上,勾勒着男人欣长伟岸的身影,也勾勒着女人纤细秀美的腰肢。
青砖的巷子,雪白的墙壁,女孩走着走着,忽而兴起,脚步轻跃,手指翩翩扬起,在半空画个弧线,墙上的影子也旋即舞了起来。
她在轻舞,墙上的影子也在轻舞,那白墙一路绵延,仿如一片无垠的,无疆界的,宽广的舞台,任她自由自在,尽情起舞!
《正文完》
第107章 番外1
总空芭蕾舞团简称总芭。
其单位设在总空歌舞团后面,原属后勤处的一幢小楼上,因为上下班要经过歌舞团,除了内部管理人员知道它是个独立单位之外,就连歌舞团的演员们,都以为它还隶属歌舞团,只是办公地点分出去了而已。
这两年从歌曲到戏曲,再到话剧,文艺届百花齐放,歌舞团排给芭蕾的慰问演出也就少了,就本团别的角儿们看来,芭蕾大抵是被冷晾了。
也正是因此,当突然一天,总芭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连本团的人都被惊掉了下巴。
它和另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一起,突如其来,横空出世!
国庆献礼刚过,目前是飞行队任务相对比较少的一个阶段了。
而因为食堂里有了一台电视机,晚休时间就从六点半到七点往后挪了半个小时,放到了七点到七点半,这个时间段有个《新闻播报》栏目。
小小一方电视机,透过它可知天下事,大家或者茶杯一端,或者棋盘一摆,边侃大山边看新闻,是难得的娱乐活动。
冷峻向来是不参于的。
他本就性格内向,不善社交,也不喜欢跟人侃大山,有闲时间也是读书看报,而自打结婚以后,他就更没时间娱乐了,但凡有休息时间,都是抱着各种大部头,文言文来看,一飞行员呀,他倒把自己搞成个老学究了。
都是娶了文工团的同志,人高大光跟他可不一样。
正好这几年歌唱事业蓬勃发展,苏爱党还上了几回电视,高大光也跟着沾了光,夫荣妻贵,还上过军报家庭生活版块的采访,可谓风光无两。
再加上冷峻也不爱在战友们面前谈私生活,大家就愈发觉得,俩人关系淡了。
而今天,从不看电视的冷队端着茶杯进了食堂,一下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力。
“咱们冷营长终于舍得放下书来看看电视了?”邓振国啪一颗棋落了子。
何新松跟他爹一样,是个合格的院丁,结婚三年生了仨,如今已经是三个男孩的爸了,一回家就会儿子骑满头,尿布满天飞,每天半个小时的新闻时间于他来说格外可贵,所以他是最羡慕也最嫉妒,恨冷峻有闲时间的。
端起茶杯,他说:“现在不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等有了孩子,等着哭吧他。”
这时电视机里传来新闻播报员的声音:“各位观众晚上好,今日联播的新闻主要内容有,XX首长在XX农场视察了知青生活,并对知青的返城问题做出了重要指示,XX首长在XX会议上就摘帽子的问题布置了重要战略,以及,由外交部长XX带领的总芭团员们结束了为期半个月的对日外事芭蕾交流,取得圆满成功。”
彷如平地一颗惊雷,何新松一个喷嚏,从鼻子里喷出一片茶叶。
“啥,咱还真要跟小鬼子建交啦?”他说。
关于华日建交一事,倒也不是平地惊雷,突发而起。
其实早在去年,日方就曾派芭蕾演员到华方进行学习,并在申城公演了我们的经典芭蕾舞剧《白毛女》,当时其实就是在投石问路。
国家要发展,要跟全世界建交,人民群众是懂的。
可曾经被侵略的血海深仇,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得下的。
所以不但日方的jun国主义,右翼分子们于建交一事在强烈反对,对岸的国党更是以军演,暗杀为要挟,阻止两国建交,华国国内的民众们,于此事也是持反对态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