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宁:“……”
行,你就继续死鸭子嘴硬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正想着,冷不防望夏在旁边悠悠道:“原来沈指挥使是担心我干爹呀,我还以为你是来看陆尚宫的。”
沈决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小夏夏,当着陛下的面,你不要乱讲话。”
“是我乱讲吗?”望夏一脸无辜道,“沈指挥使一来就盯着陆尚宫发呆,我这样以为也没错吧?”
沈决正要否认,看到陆嫣然往他这边瞥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就憋了回去,对杜若宁拱手道:“陛下还是快点看看掌印写了什么吧!”
杜若宁不再难为他,笑着将信打开。
信写得简短,她很快就看完了,捂在心口笑得眉眼弯弯:“他没事,路上一切顺利,你可以走了。”
沈决:“……”
就这吗,就这也值当笑成一朵花?
肯定是江潋那家伙写了什么甜言蜜语。
不过话说回来,那家伙又迟钝又不解风情,能写出什么甜言蜜语,就那薄薄一张纸,还没写满,要是换了他……
算了,他也没人可写。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指挥使突然有点沮丧,想他风流倜傥惊才绝艳名冠京华,竟然连个能写信的人都没有,太失败了。
“既然掌印平安,臣这就告退了。”他意兴阑珊地对杜若宁躬身一揖,转身离去。
陆嫣然看着他背影有些落寞,忍不住小声道:“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那你也不能心软。”望夏随口接了一句,“沈指挥使素日太散漫了,得好好磨一磨才能稳得住性子,不然以后你可管不了他。”
陆嫣然先是一愣,继而羞红了脸:“夏夏,你说什么呢,谁要管他了?”
望夏自知失言,嘻嘻笑道:“我乱说的,陆尚宫别生气,既然你看不上沈指挥使,回头让陛下给你赐一门好亲事。”
“去去去,别瞎出主意。”陆嫣然红着脸把他赶走了。
望夏嘟起嘴,很是委屈。
杜若宁笑着叫他:“夏夏,我们走,我们不跟别扭的人玩儿。”
陆嫣然的脸更红了。
回到乾清宫,杜若宁没有立刻给江潋写回信,处理了一个时辰的政务后,贺之舟进来呈给她一封信。
杜若宁看完信,脸色阴沉下来。
江潋个骗子,她就知道他会报喜不报忧,还好她有另外安排人跟着他,不然就被他骗了。
她将两封信放在一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又气又心疼,提笔给江潋写信:骗子!
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将纸揉成团扔在一旁,另外铺了一张纸,重新写道:“知君平安,我心甚慰,路途艰难,望自珍重,附赠早樱一朵,盼君早归,共赏京城春色……”
信写完,她从头发上取下一朵樱花,连同思念一起装入信封。
江潋收到信的时候,队伍已经过了长江。
江南春意正浓,满目青翠,鸟语花香,他小心翼翼地拈起那朵已经不再鲜活的樱花,对着晨曦看了又看,只觉得万般春色都不及这一朵樱花动人。
他与她看了同一朵樱花,这样算不算与她共赏了同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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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为他人做嫁衣裳
遥远的西京,伴随着姗姗来迟的春风,宋悯又一次收到了来自南边的消息。
他坐在窗前看信,李钰坐在旁边看他。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已经面临失控的边缘,李钰悬在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
一个月来,他已经接连三次看到首辅大人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每生气一回,就说明刺杀行动失败了一回,而督公大人也就躲过了一次危险。
督公大人真的好厉害,不愧是要做他姐夫的人,除了没有小弟弟,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想到这儿,他不禁轻轻弯起唇角。
“你笑什么?”宋悯猛地看向他,眼神阴鸷如一头见了血腥的狼。
李钰心头一惊,忙收起笑容,指着手边的书本道:“之前先生与我讲这一段,我总是不能理解,方才突然领悟了,觉得很高兴。”
宋悯脸色稍缓,下巴指了指门外:“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长山说。”
“是。”李钰恭敬应是,放下书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垂手而立的长山。
宋悯猛地将信拍在书案上,忍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死了那么多人,连江潋的头发丝都没伤到,我花费了那么多银子,就是为了养一群废物吗?”
长山冷不防,被他吓得心头一颤,忙跪地劝道:“大人息怒,身子要紧,大夫才交代过,让您少动怒,少思虑……”
“事情办成这样,叫我如何不动怒?”宋悯愤愤道,“眼瞅着江潋就要抵达南疆,再想下手哪还有那么容易,离了鬼爷,那帮人就没一个能成事了吗?”
长山无话可说,默然一刻道:“其实他们也不算弱,执行其他任务时,从来没失过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江潋太强了是吗?”宋悯越发的生气,“一个阉人,竟成了神不成,谁都动不了他,谁都奈何不了他,这样的话我还和他斗什么,直接向他俯首称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