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赶来等着看热闹的人们全都目不转睛又摩拳擦掌地盯着那边的动静。
坐在车里的杜若宁也听到茴香的叫喊:“小姐小姐,薛公子过来了。”
“这么快?”
杜若宁还以为薛初融那种慢腾腾的性子,要到最后才出来,没想他居然在前面出来了。
当下便整了整衣衫,起身钻出马车,站在车前眺望了一下,从人群中找到薛初融的身影,向他挥手招呼:“薛同学!”
“若宁小姐。”薛初融看到她挥动的手臂和红艳艳的衣衫,脸上绽放出笑容,加快脚步向她走来。
杜若宁跳下马车,向前几步去迎。
薛初融走到跟前,放下手里的木箱,对她拱手行礼:“若宁小姐,我考完了。”
“薛同学辛苦了。”杜若宁还礼,迫不及待问,“考得怎么样?”
“考得很好。”薛初融满面笑意,抑制不住的欢喜和放松,“我运气实在是好,押题全都押中了。”
“哇,这么厉害!”杜若宁发自内心地赞叹,“我认为主要还是在于你平时刻苦用功,博览群书,知识储备足够丰富,就算有运气的成分,也是你的努力给自己带来的好运气。”
薛初融得到夸奖,笑容更加灿烂:“若宁小姐说得对,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为我自己感到骄傲。”
杜若宁认识他这么久,头一回见他笑得如此开怀,也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我是不是可以提前叫你一声会元公了?”
薛初融忙收了笑,一本正经道:“等放了榜再叫不迟。”
“哈哈哈哈……”杜若宁哈哈大笑,心中无比畅快,仿佛是她自己考中了状元。
看热闹的人们也受到两人的感染,不自觉地咧开嘴跟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就是开心。
年轻真好!
读书真好!
人生能有一知己,真好!
望春望秋望冬默默地看着那边恣意欢笑的少年少女,不知怎地,心里都酸溜溜不是滋味。
那个薛初融,真的好年轻啊!
虽然干爹也才二十出头,可是人家更年轻,十七八岁,青春逼人,穷是穷了些,可人家脾气好,有学问,前途不可限量。
跟人家一比,干爹就一张脸能拿得出手,剩下只有一箩筐的恶名。
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嗜血成性,杀人如麻,狗吃人肉,他吃人脑,不仅如此,还没有那啥。
谁家父母愿意让女儿嫁给这种人?
除非脑袋被驴踢了。
唉!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发出一声叹息。
没戏了,干爹真的没戏了。
“咱们是不是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望秋不甘心地说道,“干爹难道一点优势都没有吗,比如若宁小姐嫁给干爹,她能得到什么?”
“得到一张冰山脸,外加独守空房。”望春说道。
“闭嘴吧你,这是优势吗?”望秋气得拿白眼翻他,“你应该这么想,若宁小姐要是嫁给干爹,起码后院很清静,不会有别的女人跟她争宠,也不用侍奉公婆晨昏定省。”
“也不会生孩子肚子疼。”望冬木着脸加了一句。
望秋:“……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望冬还是木着脸:“那你告诉我干爹哪壶开了?”
望秋:“……”
干爹好像哪壶都没开。
.
第154章 让她祸祸别人去吧
三个儿子为老父亲操碎了心,那边杜若宁还在和薛初融谈论考试的事。
薛初融从袖袋里掏出几张纸,双手递给她:“我答题结束后,时间还很充裕,就把我做的文章又抄了一份,请若宁小姐指教。”
“我哪敢指教会元公。”杜若宁笑着打趣他,接过来卷在手里,“待我回去好好拜读,再将它装裱收藏,倘若你中了状元,我可就赚大发了。”
“是啊是啊,这可是状元公的手书真迹,上面全是仙气儿,你千万别卖,留着传家最好。”薛初融一本正经道。
刚刚还是会元公,眨眼就成了状元公,杜若宁又一次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真没想到,薛初融居然也会开玩笑。
十年磨一剑,一朝试锋芒,大概是知道自己十年的辛苦终于要迎来曙光,所以才会放松下来肆意笑闹一回。
人们看着两人欢欣愉悦的样子,心说这绣球还有必要抛吗,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戏文里的才子佳人也不过如此了。
正想着,和谐的一幕被打破,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褐衣皂靴的东厂厂卫,挤开薛初融,冲杜若宁拱手道:“若宁小姐,东厂有个案子需要您协助调查,请跟我走一趟吧!”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认出正是刚才举着牌子大喊“东厂办差,闲人退避”的那个厂卫。
原来他们要办的差就是若宁小姐呀?
若宁小姐又犯什么事了?
最近几天没听说她闯什么祸呀?
她不是跟江督公关系挺好的吗?
看来督公大人真是冷血无情,办起案子来,谁的情面都不讲。
杜若宁自己也吃了一惊,看看眼前的厂卫,发现是个陌生面孔,并非日常跟着江潋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