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就身子弱,好好的坐着就是,做什么起来迎。我来你这里还需要这些个礼,又不比那生疏的。”
绾宁笑:“自然是绮姐姐跟旁人不同,若是旁人,我怕是见都不得见的。”
谢绮开怀而笑,一双丹凤眼弯着,看起来亲切得很,“如此说来,我还是与众不同的。”
绾宁笑着回答,“自然。”
谢绮见绾宁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抬了抬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都是我娘,一听说我来国公府,生怕我失礼,就给我穿上了这一套,我拒绝都没有用。早知道就像上回一样悄悄来了。”
绾宁掩唇而笑,“整得这般隆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国公府有什么大喜事呢。”
谢绮撇撇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没办法,谁让国公府的门楣那么那么高呢。”
谢绮说着,把手抬高,做了一个夸张的手势,一边又说到:
“我就是路过一下,也恨不能正襟危坐,以示对国公府的尊敬,更别说是上门来做客了。”
绾宁被她逗得发笑,心情愉悦,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来。
“亏得你有时间来见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谢绮笑了笑:“来得太频繁了怕你嫌我烦,今日来,主要是听说了苏府的事,怕你心中难过,来陪陪你。”
绾宁对上她的眼神,心中暖融融的。
虽然从前世就听说了谢绮的名声,也一直对她有交好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有机会自然便结交了,但说起来他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谢绮能有这份心,她心中很是感动。
谢绮见状,拉住绾宁的手:
“从听说苏府的事,我便知道你从前过得一定不好。倒也不知道你身为嫡大小姐过的是那样的日子。以前真是苦了你了,所幸,眼下,看着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
谢绮语气温和,拍了拍她的手背,细声安慰她。”
绾宁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有些空落落的,又觉得满当当。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人的恶意,也知道人性是怎么回事,能很快区分出来,也知道如何面对。
而对于这样的善意,她有些无所适从。
那种被体谅,被理解的感受,让人心中熨贴。
谢绮和君逸不同,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但心里很欢喜。
绾宁嘴角露出一个笑来:“多谢绮姐姐安慰,我并不难过。
你记挂着我,特地跑这一趟,我很高兴。”
谢绮看她说的“不难过”不像假话,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想不开,心中难受,到底是血脉亲人。”
绾宁看着她摇了摇头,旁的话也没有多说,谢绮也没有多问,点头表示理解。
把这件事说开了,低沉的气氛稍微散开一些,谢绮的语气也活跃了许多。
“周六小姐的婚事定下了,你知道吗?”
绾宁点点头:“是,听说了。”
谢绮侧身向前,本来想说:到时候我们一块去。
但是又一想到周六小姐和绾宁并不是太熟,怕万一到时候没有邀请国公府的人,她这话说出来,反倒不好。
是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周六小姐和赵砚臣的婚事,明面上是谢家牵的媒,到时候他们成婚,谢家是必要出席的,但是绾宁不一定。
想到这里,谢绮转移了话题,二人聊了些别的,廊厅下,气氛融融。
第355章 这件事可是有什么猫腻
太师府。
书房里,几位当家人,正襟危坐,面前放着赐婚的圣旨。
老太师周庸今年已过了六十,但是看起来精神矍铄,老当益壮。
周太师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周承栋今年四十三,在吏部任职。
吏部是掌管官员调动,考察,任免,考核的机构,为六部之首。
周承栋为吏部右郎中,是吏部的二把手,上有吏部侍郎,下有八门主事,属要职,在大周,是文官正三品官位。
二儿子周承海今年四十一,在礼部任职。
礼部掌管文教礼仪以及部分对外事务。主要负接待外宾、筹划典礼、办立学校、科举考试等。
周承海在礼部任参司,属文官正四品。
六部是朝廷中枢,这两人,一个吏部,一个礼部,一个三品,一个四品,手上有权利,但顶头有上司,又不是毫无用处,有些事也能拍案做主。
不得不说,周太师是个老狐狸,两个儿子的安排,有用却没有大势,没有用又可以自保,也不会让人忽视,关键时刻能说得上话。
既不会太招摇,也不会太无用,外人看起来,中规中矩,但是对于太师府来说,却是非常智慧的决定。
敛起锋芒,缓缓前行,一个字,就是稳。
这是太师府的处事准则。
此时,书房里,除了周太师,周承栋和周承海,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周承栋的夫人杨氏,一个是周承海的夫人林氏。
周太师看了底下四人一眼,开口道:
“如今赐婚圣旨下来了,事情就是板上钉钉,再无更改。”
话落,底下四人齐齐看向首位桌上立摆着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