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心里浮现出的第一想法就是新帝要铲除异己,把三大王府一一清除,至于冯知远的靠山究竟是不是成王……大臣们默默想着,成王确实不是无辜的。
毕竟历朝历代哪位想夺江山之人不是暗中筹谋,力所能及地强大自己的筹码?只是一旦失败了,一些行为无疑就会被冠上谋逆罪名——私设马场,私自招兵买马可是君王之大忌。
稳坐于龙椅上的新帝平静地开口:“成王以权谋私,行谋逆之举,并纵容其下官员勾结匪寇,行凶作恶,罪无可恕,全家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任何人不得求情。”
此言一出,成王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抬头:“你这是公报私仇!刚坐上帝位就大开杀戒,皇上就不怕寒了大臣们的心?”
“成王还请慎言!”刑部尚书转过头,厉声斥责,“王爷所行之举根本不是一个臣子该有的本分,谋逆,纵容匪寇伤人性命,谋取不当钱财,这些都是死罪!皇上仁慈,成王还请感恩才是。”
感恩?
成王冷笑着,盯着司沧和坐在他身边的云子姝:“新帝登基本该大赦天下,皇上这是在跟全天下作对?”
“帝王治国本就是恩威并施。”大将军王不疾不徐地开口,“但恩是恩泽于百姓,让国家子民享受更好的生活,让忠于君王愿意为百姓做事的官员得到应有的提拔重用,而不是把恩典让给凶残作恶之人,否则便是对天下百姓的不公。”..
“大将军王说得极是。”齐首辅缓缓点头,“帝王的恩典给的忠臣良降和普天之下的百姓,雷霆威压则用来震慑奸臣佞臣,而不是为了维持仁德名声,胡乱饶恕那些本不该饶恕的有罪之人,否则奸臣当道,岂不天下大乱?”
“大将军王和首辅大人说得对,罪大恶极之人不该因为任何原因被赦免。”云子姝淡淡开口,“因为对恶人的纵容,就是对无辜枉死之人的残忍。”
司沧抬手,声音漠然:“把成王带出去。”
八名御林军疾步入殿,拖着成王往外走去。
“你们放肆!”成王厉声怒吼,不住地挣扎,“谁敢对本王无礼?本王一定诛你们九族!放开本王!放开本王!”
满朝文武神色各异,转头看着被拖出去的成王,心下一片凛然。
新帝声音沉冷,藏着冷峻肃杀之气:“冯知远身为一州之主,知法犯法,庇护匪寇打劫富商,残害人命,罪无可恕,着秋后问斩,家中男丁流放,女眷充入贱籍。”
”幽山匪寇行为残忍,贪婪成性,罪大恶极,着秋后问斩,求情者同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跪下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万岁的激昂声回荡在大殿上,久久不散。
第409章 一线生机
成王府被流放之事来得很快,只几日时间,王府上下数百口人齐齐被羁押,戴上了沉重的镣铐,即将被送往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做劳工,路上能活下来多少,全看他们的造化。
相比之下,失势的荣郡王府和宣郡王府无疑是幸运的,只是这样的幸运谁也不知道会维持多久,两座王府眼下都有些后怕是真的。
荣郡王妃听到消息之后就惴惴不安,“我们不会也被流放吧?”
“新帝果然心狠手辣。”荣郡王这段时间被责令在家闭门思过,所以消息比其他人得到的迟一些,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听到消息之后的后怕,“不过成王跟冯知远有勾结一事,我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果然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全家流放了?”荣郡王妃皱眉,语气有些焦灼,“历来新帝登基之后都会大肆铲除对手,我们这些曾经争过那个位子的人,他能轻易放过吗?”
荣郡王冷冷瞥她一眼:“要不是你冲动推了太子妃,我们至于被夺了兵权,还降了爵位?”
荣郡王妃脸色一变:“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夺了兵权未尝不是好事。”东陵璋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神色颓靡的父亲和母亲,淡淡开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认认真真在家闭门反省,不出去跟任何人来往接触,不上朝也不掌兵权,或许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荣郡王夫妇齐齐一怔,随即荣郡王若有所思:“璋儿说得对,我们此前犯的错太上皇已经罚过了,一罪不二罚,只要我们接下来安分守己,新帝就算想对付我们也找不到借口。”
“不是找不到借口。”东陵璋缓缓摇头,“而是我们安分守己,他就不会对付我们。成王府之所以被流放,是因为成王勾结官员,还跟匪寇有勾结,父王不觉得这才是重点?”
朝中官员跟匪寇有勾结,就已经让朝廷的威严受了影响,何况成王还是皇族宗室,他居然堂而皇之地纵容匪寇抢劫财物,杀伤人命,这不是把皇族架在火上烤?
荣郡王皱眉:“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谁能保证新帝心胸宽广,愿意放过我们?”
“愿不愿放过,我们自己也决定不了。”东陵璋眉心微拧,“以前有人脉有兵权时,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他已经即位为帝,我们没了兵权,难道父王觉得我们还有一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