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是有点没心没肺。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秦颜坐在床上发呆,有点不想动,同时心里谴责某个混蛋。
说话不算话,不是说来接她吗?
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总是没有安全感,她呆了一会,就挣扎着要去洗脸。因为膝盖痛,只能一步一步往卫生间挪。
秦颜觉得自己僵硬得很有美感,很有美僵尸的feel,遂一手摆V自拍了一张,给冯程程传过去。
冯程程很快打过来,质问的口气里蕴藏关切:“你怎么搞的,cosplay吗?你到底是去露营了,还是去自残了。”
“一言难尽。”秦颜委屈巴巴,“你能来接我吗?”
“不行。”冯程程一口拒绝,“我今天有个案子要开庭,没空,你的员工呢。这么好一个给老板献殷勤的机会岂能放过。”
秦颜叹了口气,“你去忙吧,我没事。”
挂上电话后,她勉强洗了个脸,把自己捯饬完毕,然后继续向门口挪移。
也算是体会了一把蜗牛的苦楚。
打开门,她挪出去,挪到走廊,继续前挪。然后突然觉得不对劲,背后怎么感觉有东西?
结果一回来就看见苏君博一手拿着食物,一手插兜,颀长的身躯靠在门边的墙上,眼睛闭着,似是睡着了。
这得困到何种程度才能站着睡着?
秦颜挪近,摸了摸他手里的早点,已经凉了,看样子他很早就过来了,可是怎么不敲门?
是怕打扰到她吗?
秦颜心中一软,抬手照着他肩膀用力猛地一拍:“喂。”
苏君博打了个激灵,从梦中惊醒,眼睛瞪得好大,好一会才回神。
吓蒙你!
秦颜撇了撇嘴,心中那点郁气终于散去。
“你怎么在这?”秦颜开口。
苏君博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一夜未睡,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褪不去的倦意,说话的声音也有几分沙哑,“我不是说过要来接你吗?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是你没听吧。”秦颜道,“我也说过不用。”
“为什么不用?”苏君博彻底冷笑起来,“你是要证明你身残志坚,勇气磅礴,不想要拖累别人吗?还是要做周扒皮老板,霸占员工难得的休假时间?”
秦颜真想把他舌头给切下来,炒口条,吃掉。
正恨恨间,突然身体一轻,她整个人已经被苏君博打横抱起。
混蛋!
秦颜蹬腿,这人抱人抱上瘾了是吗。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就凭那乌龟一样的速度吗?别浪费时间,你要清楚,我的时间是很珍贵的。”
“那你可以先走,不用你管。”
“你觉得把一个伤残女士独自扔下是绅士所为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败坏我的名声。”
气死了!
秦颜猛地转过头,小手揪住他耳朵,咬牙切齿:“混蛋,放我下来,你是我什么人,不用你管,离我远一点。”
苏君博疼得眉头直皱,却咬牙死撑,“不好意思,我就不离你远点,我要离你越来越近,最后达到负距离。”
负距离?
秦颜心里默念了一遍,明白隐含意思,脸蛋爆红,羞愤至极。手上用力,将苏君博的大耳朵拧出个圈。
“打是亲骂是爱,你就这么亲我吗?”
苏君博也怒了,忍着剧痛,转头在秦颜脑门吧唧一口。然后抱着她踹开了门,进入房间,将她一把扔在床上。
大床很软,上面还有被子,秦颜颠了两下,才完全扒拉出来。
她刚要起身,苏君博就扑了上来,将她压在身下,并小心地错开她受伤的膝盖。搂着她的腰,埋在她脖颈闭上双眼。
秦颜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出来,对着他的耳朵喊:“起来,起来,快起来……”
苏君博转过脸,声音沙哑:“你再说,我就堵住你的嘴。”说着两片性感的红唇贴近,示意自己的武器。
秦颜往后躲了一下,消停了。
“乖。”苏君博闭上眼睛,低哑的嗓音里透着沉沉的倦意,“让我抱着睡一会。”
☆、禽兽
苏君博醒来时已经接近晌午了,他一向不喜欢在陌生的地方睡觉,他讨厌那种在陌生床上醒过来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熟悉的,是陌生的。就像是失忆的那段时间,整个人浑浑噩噩,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这次不一样,他的旁边有那个女人。
呵,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因为一个女人的存在,一切都瞬间变得美好起来。
床那么舒服,空气那么清新……还有怀中那个女人。
哦,她睡着的样子可真好看,乖溜溜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生得这么好看的女人呢,令他百看不厌,连她鼻头上淡淡的雀斑都是如此的俏皮可爱。
秦颜没有睡熟,所有床上一有动静,就醒了。
一睁眼就对上苏君博黝黑深邃的眼睛,离她那么近,恍惚间,秦颜突然有种错觉,似乎回到了过去。
每一个清晨,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他。
“是我太英俊,看入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