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虞粒察觉他的目光。
他专注地看着她,连眼都不眨,眼神一点点变深。
“我想..…”
程宗遖卖关子似的,尾音拖得很长。
虞粒被勾起了好奇心:“想什么?”
程宗遖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她,舌头舔了舔嘴唇,喉结略微滚动了两下,随后启唇,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在这众目睽睽的环境下,身边还有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虞粒在看到他的口型后,羞耻心泛滥成灾,脸腾地一下就热了。
膝盖用力一撞他的腿,警告般瞪了他一眼。
她太了解程宗遖,即便无声,她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后来没多久,小女孩的妈妈就来了。
原来小女孩的妈妈是餐厅的后厨人员,是个中国的留学生,在这个餐厅做暑期工,在留学期间就生了小女孩,之后就把孩子留在国内姥姥家。放假了,就把小女孩从国内接过来度假,顺便也在办理她留在这边上学的事宜。
原本小女孩在后厨那里吃蛋糕,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偷偷跑出来了,出来后就找不到回去的路,走到洗手间门口哭。
这才有了程宗遖和小女孩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小女孩的妈妈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都要哭了,虞粒安慰了她好一会儿,留学生确实不易。
之后她抱着小女孩离开了。
吃完晚餐,虞粒也和程宗遖离开。
回去的路上,晚霞还挂在天边,天空都是橙红的颜色。她将车窗降下来,风拂过面颊,惬意得仿佛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了。
她的头靠着窗框,闭上眼睛。
结果刚靠上去不到一秒,程宗遖就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过来,严厉的眼风一扫:“不想要命了?”
虞粒捏起拳头去锤他,“你凶什么凶!”
“陋习。”程宗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只手顺势将她的手牵到了唇边吻了一下,口吻却格外严肃:“必须改过来,不准有下次。”
说着,车窗便升了上去。
虞粒抽回自己的手,“知道了!”
她嘴里哼着歌,打开置物箱,里面全是零食。她坐车的时候无聊,程宗遖总会替她备许多零食。包括他的办公室也是,经常备着各种各样的零食,而且她经常吃一半就不想吃了,老是乱放,他办公桌的抽屉里都随处可见她剩下的零食。
虞粒翻了翻置物箱,翻出了一块巧克力,拆开,咬了一口。
不会太甜,也不会太苦,入口即化。
她又咬了口。
嘴里抿着的时候,她突然上下左右打量起巧克力来,然后又看了眼程宗遖,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程宗遖注意到她的目光,侧头看她一眼:“在想什么?”
虞粒啧啧两声,随后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她手中的巧克力:“我在想你的肺会不会比它还黑?”
程宗遖哑然失笑,他打了下方向盘,直截了当道:“你要想我戒烟,我戒就是了。”
“行啊。”正中虞粒下怀,她立马发号施令,“那你戒掉!不准再抽烟了!”
“好。”程宗遖无比顺从,“都听你的。”
“你可要说到做到!”
其实程宗遖平常抽烟的频率不高,不像其他那些烟枪那么夸张,一天都一包半包的抽。程宗遖顶多一天一两根雪茄,可再怎么说他烟龄也不短了,况且戒烟本身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儿。
但虞粒相信程宗遖,他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信守承诺。
谁知道,她刚在心底默默夸赞他,结果下一秒就听见程宗遖说:“不过,你也知道戒烟有难度,如果我烟瘾犯了怎么办?”
依照虞粒对他的了解,程宗遖肚子里头的花花肠子又开始作祟了。
即便心知肚明,她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那你想怎么办?”
恰逢红灯,车子停下来。
程宗遖侧头看她,嘴角噙着坏笑,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虞粒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下意识往后靠。
果不其然,程宗遖也乘胜追击,俯身朝她靠了过来,像扑食的野兽,来势汹汹。
“我烟瘾犯了的话,那我就吃你。”
他一边说,一边咬了咬她的耳垂,像是真要一口吃掉她似的。
虞粒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老狐狸永远都死性不改,一肚子坏水儿。
“那你一天要犯几次呢?”虞粒看上去当真开始考虑起来了,仔细询问:“具体什么时间?”
“次数我不清楚。”程宗遖笑了,“具体时间我就更不清楚了。”
“那你要是在我上班的时候犯了,我可不管!”
“那我就.....”程宗遖拖腔带调的,坏得很,“来找你。”
虞粒后知后觉中了他的圈套,手捂着他的脸,将他无情推开,“少得寸进尺!”
“不想吃了!”
她将巧克力递到他唇边,他十分自然地张开嘴,将巧克力含进了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程宗遖是多养尊处优的人啊,别说吃别人剩下的,就是一件衣服都不带穿第二次的,一天三顿也从来不带重样的,但虞粒只要有什么东西吃不完,都会交给他解决,时间长了,他也将这当成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晚上回到家。
洗完澡护肤贴面膜,擦身体乳,在浴室磨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