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避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想脱离舒适圈,她也想去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即便程宗遖说过想要她完全依赖她,可这一次他并没有阻止,相反,他无条件地支持她,也愿意见到她越飞越高。
寻找自身的价值本来就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
不过好在,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学校响亮的名声,虞粒收到了不少实习offer,最终选择了一家洛杉矶的公司。还是留在洛杉矶吧,不想再跟程宗遖分开了。
实习生活比她想象中还要忙碌,职场也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离开校园进入真正的职场,从实习到转正,虞粒遇到了许多勾心斗角令人无语的事情,无数次她都感叹幸好她有程宗遖,她回到家,向他抱怨和吐槽,散播负能量,他依旧能接住她所有的负面情绪,替她出谋划策。
他睿智,沉稳,总能消除她的迷茫,用最中肯的方式解决她的困境。
虞粒知道程宗遖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具有个人魅力的人,不管是从哪方面。
可当真正接触了他的领域之后,她才了解到他到底有多成功,用极致来形容丝毫不会夸张。
然而就在一个普通寻常的夜晚,她因为一个项目的事儿去请教程宗遖,听他分析,被他的专业程度和深谋远虑所吸引的同时,她还注意到了他眼尾的细纹。
其实不易察觉,只有极近的距离才会发现,很细微的纹路。
见她走神,程宗遖很轻地敲了下她的脑袋,弯了弯唇,不正经了起来:“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明天大概率会迟到。”
他话里的意思,彼此心知肚明。
要换做往常,虞粒又该骂他满脑子黄色废料,可这一次她还是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这双眼睛无论什么时候,都如此迷人,深邃幽沉。只不过现在笑起来时,细纹会稍稍明显些。
从18岁和他在一起,恋爱两年,结婚已经四年。今年她24岁,程宗遖36岁了。
时间过得太快,如白驹过隙,他们的感情依旧浓蜜,六年如一日,与此同时年龄也在一天天增长。
这时候虞粒才意识到,他们的世界里甜蜜是真的甜蜜,自由也是真的自由,可又好像少了些什么。
没错,少一个孩子。
结婚四年,程宗遖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过要孩子,没有给过她任何压力,任由她去闯去飞,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可他们之间的年龄差是终究无法忽视的,她不能这么自私。
虞粒直勾勾地看他几秒,随后主动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跨坐到他的身上,昂起头去吻他的唇,一下一下轻啄,笑得很媚:“那咱们就一起迟到吧。”
她学着他吻她时的样子,去咬他的耳垂,吐气如兰,几分俏皮:“程老师,上课好累哦,要不要学生我替你解解乏呀?”
程宗遖抚上她后背,故意问:“怎么解乏?”
他懒洋洋地耷拉着眼皮看她,唇线微抿着,要笑不笑的模样,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眼神很暗,讳莫如深。
虞粒吞了吞唾沫,被他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宛如被一个神秘的黑洞吸噬,莫名的心跳加速。
随后心动难涯,温情又细致地吻他,吻他的眼睛,吻他的嘴唇和下巴,在他锁骨的刺青上留下痕迹。
“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蚊子音,柔柔的。
“满意吗?程老师。”虞粒双手抱住他的脖子,额头相抵,自力更生,完全不用他费心,“学生的表现,你能不能给我一个A呀?”
她现在已经完全玩开了,总这样语出惊人,程宗遖哪里扛得住这个,只觉得太阳穴在一股一股地跳动着,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再快点的话。”程宗遖勾了勾唇,姿态闲适地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经心说,“可以。”
“好,我都听程老师的。”
虞粒还真就像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学生,无比顺从。
程宗遖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像个旁观者般饶有兴致地欣赏她的每一个表情。
渐渐的,他的眼神越来越沉,瞳孔在急剧收缩,目光灼灼,颇有燎原之势。
直到下一秒,他抱着虞粒起身,长臂一扫办公桌上碍事的物件儿。
虞粒躺上办公桌,感受到一阵冰凉,她最近忙工作,又瘦了一大圈,硌得骨头都疼了。
他一边吻她一边去拉抽屉。
意识到他要拿什么,下一秒虞粒就半坐起了身,一把摁住了他的胳膊,把他的手拉了过来,抱着他软绵绵地哼唧一声:“不用那个。”
虞粒勾紧了他的腰,气喘吁吁着蛊惑他:“我们生个宝宝吧,老公。”
闻言,程宗遖愣了愣。
虞粒明显感觉到程宗遖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沉吟看她几秒,又确认般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虞粒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贪恋他的怀抱和温度,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是时候生个宝宝了。”
此话一出,程宗遖陷入了沉默。
书房中的光线氤氲,他的面容半隐在昏暗中,神色看不真切。
气氛沉寂了下来,莫名散发着一种诡谲。
虞粒察觉出不对劲,忐忑不安问他:“你难道不想要孩子吗?”
又缄默须臾,程宗遖将她抱了起来,坐在他的腿上。他眸光复杂,缓缓将她凌乱的鬓发别到耳后,随后低头埋进她的肩窝,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