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差点咬舌自尽。
她还是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想递给他,结果程宗遖反手扣住,阻止她的行为,眼风扫过来,笑了:“虞粒,你存心想气死我好找下家是吧?”
他这笑阴森森的,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虞粒大概明白他现在最大的敏感点了,那就是不能说他年纪大。
“不是。”虞粒轻声说,“我是关心你。”
程宗遖冷哼了声,没说话。他转身走了进去。
虞粒跟在他后面。
正好这时候门铃响了,一个侍应生送来了泳衣。
程宗遖接过来,将泳衣扔到了床上。他的手机又响了,他仍旧沉默,又走去阳台接听。
虞粒撇了撇嘴。
没追过去了,捻起泳衣打量了一番,就是很普通的一件连体泳衣,她在身上比划了一下。
又看了看程宗遖的背影,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紧接着她在屋子里转了转,想找一把剪刀,找了半天都没找着,最后想起来她的化妆包里有刮眉刀,于是她用刮眉刀将泳衣胸口的位置划了一个很大的洞。弄好之后穿上试试,位置恰到好处。
刚刚露出了一半,中间的沟壑很深。如今的成果,说到底全都是他的功劳。
她非常满意。
与此同时,程宗遖接完电话回到房间,虞粒立马抬头挺胸,用力到胸都颤了两下,腿刻意伸长,单手叉腰,故意问他:“好看吗?”
谁知程宗遖面不改色瞟她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像是对她毫无兴趣。
虞粒不信邪,偏要证明自己对他还有诱惑力。站上床,一起跳,朝他扑了过去,挂在了他的背上。
程宗遖站着没动了,下意识去托住她,谁知虞粒就像一只灵活的小鱼儿,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然后从他的身后矫健地转到了他面前,双腿勾着他的腰。
“下去。”程宗遖冷着脸。
“我不。”虞粒收紧胳膊,故意挺胸朝他面前凑。
结果程宗遖却突然变成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闭上眼睛头往旁边一侧,“虞粒,我再说一遍,下去。”
“……”
虞粒也有点恼了,“你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是说了那么一句吗?我开玩笑的嘛!”
闻言,程宗遖睁开眼,眸中更冷,嗤了声:“我就这么小气,我开不起玩笑。不妨告诉你,以后你再多说一次,我只有这样的态度对你。”
说罢,程宗遖便松了手,将虞粒放到了床上,走出了房间。
虞粒登时有些傻眼。
许是程宗遖对她百依百顺惯了,纵容到她已经忘记了程宗遖从来都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有他的威严和原则,他可以给她特权和无限宠爱,但他对她的某些要求和底线,她也是绝对不能触犯的。
程宗遖果不其然如他所说,用冷漠的态度对待她。
室内游泳馆在别墅的一楼,这栋别墅是程宗遖的私人住宅,不对外开放,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度假村的周边热闹非凡,隔壁的隔壁好像还在开party,只有他们这一片区域,气氛寂静得近乎诡异。
程宗遖穿着泳裤,腰间裹了条浴巾,走在前面。虞粒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挺拔又冷漠的背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越想越觉得委屈。
“程宗遖!”
她突然扯开嗓子喊他。
程宗遖反射性顿住脚步,回头看她,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虞粒不动声色扫了眼他身后的泳池,报复心理油然而生。她眯了眯眼,单脚踮起来在地上碾磨两下,之后脚一蹬,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你居然冷暴力我!受——死—吧!”
程宗遖还是站着没动,甚至见她跑来,他下意识张开了双臂,直到虞粒跑到面前,撞上了他的胸膛,他的肌肉太硬了,撞得她生疼。
她撞过来的力度实在是大,程宗遖猝不及防往后退了两步,始料未及的是,一脚踩空。
就这样,两人“噗通————”一声,落入了泳池中。
温暖的水弥漫开来。水花四溅。
正好落入的是深水区,程宗遖拥着她,两人的身体快速下沉,直至沉底。
在水底,她还趴在他的身上,她的长发如同还海藻,在水里飞舞。她睁着眼,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在水下更为漆黑,直直地看着她,莫名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危险气息。压迫感十足。
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太过挑衅,她立马撑着他的胸膛起身准备跑路,在跑路前,还不忘对他做个鬼脸再次挑衅。
她的脚蹬了一下池底,奋力往上游,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只可惜,很快程宗遖便追了上来,抓住了她的脚腕,将她往下一拉。
轻而易举便将她拉回了自己面前。她像一条跌落人间的美人鱼。
虞粒暗叫不好,只好再次使用美人计,捧起他的脸,去吻他的唇。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虞粒的身体就贴了上去,带着几分讨好成分。
像藤蔓依附他而生。
水下的吻,比平常的吻格外费力,当然也格外激烈,两人都像是不甘心服输,形成了某种暗里较劲,你一来我一往,无数气泡从水中升腾。程宗遖搂着虞粒的腰缓缓往上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水压消失。
虞粒的胳膊缠上他的脖颈,借力往上一跃,腿缠上他的腰。
一边亲他一边说:“别生气了好不好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