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的回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在他脸上写混蛋被秦叔看到了,觉得丢人,所以来兴师问罪。
她诡异的心虚了一瞬。
然后又心安理得了,自己这些小打小闹比着他的那些行为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明明是先生先做错事的,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来凶她。
也不管头发有没有缠绕在一起,她扭头,眼睛睁着,所有的情绪都在转头的时候被隐藏的彻底。
比比看,谁更理直气壮。
惯常冷清的丹凤眼,因为她刻意隐藏的情绪,竟然表露出了一丝难以忍受的不耐。
两个人彼此对峙,林稚宁掐着自己的手心,这一场一定不能先生招招手就跑过去。
她要让先生意识到,她不是一个随人摆布的玩偶。
林稚宁的冷淡,像一把刀插在他的身体里。
“阿宁”
秦樾的话刚说出口,就感觉喉间腥甜,侧身吐出了一口献血。
林稚宁原本听到他嘶哑难听的声音,还在奇怪,这人声音怎么哑成这样了。
她这次回来也不算偷偷回来,她只是趁他没醒回来了,还是让小周送的她。
秦叔也知道。
先生总不会以为他像之前那样,怒火攻心上火了吧。
脑海里心念电转间,它就看到秦樾侧身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一秒得时间被拉的很长。
林稚宁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像是被瞬间抽走了。
她踉跄的跑过去,明明只有两步的距离。
她还没有用的摔倒了。
“先生,先生你怎么了?”
秦樾灰棕色的瞳孔眼底还带着着鲜血的残影,看向林稚宁的时候,都蒙着一层淡红的血雾。
他伸手想去摸眼前人的脸,摸了个空,眼底充血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林稚宁浑身颤抖着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秦樾身体疲惫的连上半身都撑不住,倒在他肩膀上。
林稚宁抱着他,不敢动,朝着门外好喊季月。
“妈妈,妈”
季月原本与沈林生坐在客厅里等秦樾两人出来,结果陡然听到自己女儿哭声叫喊,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沈林生当下拉着她快一步站起来,朝着一楼尽头的客房走过去。
秦樾也神色凝重的走过去。
不会是先生因为过于生气吓着林小姐了吧。
门被推开的时候,季月先挤了进去,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愣。
后面秦叔因为个高,看到秦樾身侧的鲜血,心里一突,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
“先生”
秦叔将秦樾从林稚宁肩膀上扶起来,秦樾的嘴角还有鲜血的痕迹。
林稚宁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一软,坐在地上。
季月慌忙过去扶住她。
“他喊了我一声名字,就突然吐血了。”
林稚宁面色一片苍白,声音轻轻的说。
秦叔撑着秦樾让他将嘴里的血吐出来完。
秦樾睁开了眼,但是脸色近乎透明。
沈林生端着一杯水过来。
刚要递给秦叔,被从地上站起来的林稚宁接了过去。
林稚宁不是傻子,她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秦樾这是气急攻心,被气的吐血了。
她抿着唇,推着秦樾进卫生间处理。
房间里的三人神色各异。
一时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秦叔说,“我去联系一下先生的医生。”
沈林生点了点头。
他跟着出去,毕竟这是在他家里出的事。
季月看了卫生间一眼,没敢走远。
卫生间里,林稚宁喂他一口水,秦樾就喝下去漱口再吐出来。
直到如此四五次之后,秦樾才握了握林稚宁的手,声音低的几乎在用气音。
“好了,可以了。”
林稚宁伸出的碗还没有收回,眼泪啪嗒一声掉进碗里。
再水面上荡出一层又一层得波纹。
秦樾心里一软。
他抬手费力,林稚宁就蹲下来。
秦樾指腹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
他明明想让她笑的,现在却又一直害她哭。
他拖着嘶哑的嗓子,一字一顿的说,“明明你说你很厉害不让我害怕,最吓我的却是你。是不是就像我不想让你哭,却还是害得你哭一个道理。”
林稚宁膝盖跪在地上,张嘴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想憋住眼泪,但是眼泪控制不住。
秦樾将她搂住,一下一下的轻轻拍她的背。
“是不是吓着你了。没事,我没事。”
林稚宁感觉身体里一股气顶的五脏六腑都生疼,但是她发不出声音,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此刻那股终于从她的身体冲出来,伴随着她的哭声。
“我没有不辞而别,我没有要离开你,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
秦樾的心都被她哭疼了。
“我知道,你没有不辞而别。我知道你没有要离开我。是我太小肚鸡肠了,我肚量小,见不得一点你不喜欢我。是我太过分了。”
“阿宁,你不是我随意摆布的布娃娃。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爱的人。你有用你完整独立的人生。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