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加的这几个镜头,在整部影片中的分量极重。天降暴雨的当晚,任晓去村子里为病人看诊,遭遇了大地震。任晓从山坡滚落,幸得救援队途径,第二次救了她。
这场戏,是任晓这个人物蜕变的开始,也是整部影片的第一个转折。
“古导,我也一起。”姜霓喊住古项涛,“这场戏对任晓很重要,我想先提前熟悉一下。”
姜霓的敬业有目共睹,古项涛略微思虑了下,“行,过去熟悉一下环境,但是要注意安全。”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外景取景地出发。
取景地不远,第一处就在几公里外的一处山坡,坡上有一棵年岁许久的大榕树。姜霓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当初她的五彩编绳就是落在了一侧的陡坡下,是秦砚帮她找回来的。
古项涛正在接电话,“行,让唐诗韵也过来,她这场戏也有镜头。”
挂断电话,古项涛走到姜霓什么,审视着陡坡的地形,“这里不行,太陡了,不安全。”
“嗯。”姜霓轻应了声。
“往那边看看。”
古项涛检查机位,姜霓就一个人怔怔站在陡坡边,她看着自脚下蔓延的荆棘,尖刺满布,想起秦砚那天受伤的手。
姜霓蹲下,用指腹去按藤蔓上的倒刺。
*
酒店房间。
早早收工的宋尉行正窝在沙发里,跷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茶。
今天在片场,宋尉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秦砚那个劲儿——炮/友?他信他就是傻子。
就差把人姑娘当媳妇儿疼了。
“嗳。”宋尉行瞥了眼坐在吧台边的秦砚,“你怎么回事儿?你不是剧组请来的技术顾问吗?他们要去拍大地震那段儿,你不在旁边盯着?”
“取几个景而已。”秦砚低着眼,指间夹着半截烟,灰白已经蓄了小半截。
“你这烟瘾有点大啊。”宋尉行微微挑眉,“我记得你从来不沾这些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砚没接话。
宋尉行继续自说自话,“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今天在片场,姜霓好像不太想理你。难不成……你把人家姑娘欺负了?”
宋尉行上下打量了眼秦砚,不得不说,这几年在军校、部队和IAR辗转,从前清瘦的少年越发有成熟男人的魅力,眼下一件黑色衬衣,下摆收进裤腰里,肩宽背阔,腰身精健。
“我说你可悠着点啊,就姜霓那小身板儿,可吃不消,经不住你来回折腾。”
秦砚:“……”
“你瞪我干嘛,你不是说你们是那种关系吗?难道……不是?还是——不完全是?”
宋尉行是人精里的狐狸精。
“我刚可听说,姜霓也跟着一起去了,你看外面的天色——”
说着,宋尉行转头望向窗外,“嚯,这么黑的天,等会儿估计地有大暴雨吧。这山里下暴雨,那路得多滑?这种环境你最熟悉,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秦砚夹着烟的指尖微顿,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细细烟灰截落。
宋尉行轻笑。
秦砚开口,没什么情绪的语调:“剧组那么多人跟着。”
“哦。”宋尉行点头,“也是,反正出了事,秦队长也不心疼。”
秦砚:“……”
宋尉行捏着白瓷杯,抿了口茶水。他倒是想看看,这位IAR的特遣救援队长,京市秦家的秦大公子,能撑到什么时候。
“咚咚咚——”急切的敲门声忽地响起,来人可见很急。
宋尉行慢悠悠起身,踱步过来开门,“谁……”
门刚拉开个缝,直接被外力推开。
张海林满脸焦急,一眼瞧着秦砚,“队长,姜……姜老师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二更,下午五六点的样子嗷~
第34章
秦砚赶到拍摄现场的时候, 剧组已经乱成一团。
唐诗韵挂着泪,“我也不知道,姜老师说要接个电话, 让我先走。我看她好半天没跟上来, 返回去去找, 她人就不见了。”
“你胡说!上次给灯灯果汁,害她……”小可想起姜霓的叮嘱, 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 “你最好祈祷灯灯没事!”
小可抹了把眼泪,她就回去给姜霓拿件衣服的工夫, 就出了这样的事。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 方才已经被关琴在电话里狠狠训了一顿。
“别哭了, 擦擦。”
小可抬头,发现是宋尉行。
宋尉行将叠得整齐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小可心里着急又难过, 想也没想,接过手帕,就去擦鼻子,“谢谢宋老师。”
说话声还带着哭腔的哑。
宋尉行有洁癖,看着一瞬就被团皱了的手帕,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反正一块手帕而已,不可能再要回来用。
宋尉行转头去问秦砚,“怎么样?”
秦砚刚和古项涛了解了情况。
二十分钟前,剧组采景结束, 姜霓说要再踩一下点, 刚好唐诗韵来得有些晚, 说和她一起,两人便一直落在后面。其实和大队伍相隔并不远,只是天黑,谁也没注意到后来跟上来的只有唐诗韵一个人。
打姜霓的电话,却提示关机。
剧组的工作人员当即就原路返回,可是一直走到最远的一处取景地,都没找到姜霓,古项涛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秦砚微微皱眉,估算了下唐诗韵和姜霓分开的时间,安排张海林、任斌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分头寻找,尤其是沿途的山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