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门铃响起。
小可回神,连忙套上拖鞋去走过去,门打开,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徐嘉逸。徐嘉逸冲小可笑了下,“姜霓姐在不在?”
小可想起姜霓叮嘱的话,不管是谁来打听,都说她已经吃了药睡了。
“在。”小可微微点头,“不过已经休息了,徐老师有事吗?”
“没……”徐嘉逸顿了下,“就是听说她生病了,过来看看。”
说着,徐嘉逸将手里的袋子递到小可面前,“这个药对过敏很有效,我姑妈是皮肤科的医生,她推荐的。”
“哦哦。”小可连忙接下徐嘉逸手里的袋子,“徐老师费心了,我替灯灯谢谢徐老师。”
“不客气,那我不打扰了。”
目送徐嘉逸离开,小可关上门,拎着袋子走到沙发边,“徐老师给你带的药,据说治疗过敏很有效。”
姜霓瞥了眼茶几上的袋子,轻嗯了声,继续翻手里的剧本。半晌,她又抬起头,“IAR有没有什么治疗过敏的药?”
“啊?”小可正在和关琴微信聊工作,转头懵懵地看向姜霓,“IAR?”
姜霓神色微滞,抬手挠了挠鼻尖,“没……就是突然想起之前他们那个舒缓包,好像效果挺好的。”
“哦。”小可缓缓点头,“那我问问张教官。”
“不用。”姜霓蓦地出声,打断了小可要切换聊天框的动作。
小可眨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就……这么晚了,不要打扰别人休息,明天再问。”姜霓干巴巴地补充了两句,将视线重新落回剧本上。
却是怎么也看不进去。
良久,姜霓点开微信,胡乱翻着通讯录。
她想直接问秦砚,点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白天的那句【不行么】,又怂了。
“灯灯?”
小可第三次喊姜霓,她才回过神,慌忙将手机按灭。
“怎么了?”
小可欲言又止,姜霓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让人担心。
“灯灯,你心情不好吗?”
“没。”姜霓应了句,出神了片刻,又倏地起身,“你早点休息,我出去透透气。”
*
安全通道口,张海林看着徐嘉逸进了电梯,才转头看向站在楼梯台阶上的秦砚。
方才小可和徐嘉逸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姜霓已经睡下了。
“队长,咱们……还去吗?”
两人原本是想问问姜霓的病情,现在似乎会打扰到人家。
秦砚还站在楼梯台阶上,双手抄在裤包里。应声灯暗下去,将他整个人笼在暗色里,沉沉眼眸中情绪愈发辨不清。
“队长?”张海林又喊了声。
秦砚微微抬头,面色冷峻。
“算了。”
“啊?哦……”
“你先回去吧,我出去透透气。”说着,秦砚继续下楼。
张海林挠头,他们队长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
三月的夜晚,夜风徐徐,月光姣姣。
秦砚倚在长廊边,嗓子有些发痒,想抽支烟,摸了摸裤包,方才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
点开手机,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中午,姜霓没回。
修长的手指上滑,直到看到一个叫“彩彩”的名字。对方的头像还是五年前在贡拉雪山拍的,照片上的女孩子笑容明朗,澄亮的眸子里映出一个英挺的身影。
这张照片也是他拍的。
耳边似有清甜的声音,将秦砚一下子拉回了五年前。
“秦砚你看,我是不是满心满眼都是你?”
秦砚点进聊天框,两人的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2015年1月31日。
那天他生日。
将手机重新收进裤包,秦砚漫无目的地一路往花园的深处走。几株早樱这两天刚刚开花,粉白的花瓣一簇簇,缀满枝头。
远远地,秦砚就瞥见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姑娘倚在树边,身上虚虚裹着条黑棕小格的羊毛围巾,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身前。
围巾披肩下,修身的黑裙一直遮了腿肚,只留一小截白嫩的小腿,踝骨纤细,踩着一双黑色的人字拖。
总是喜欢光着脚,这个毛病还没改。
待走近,秦砚才看到姜霓指间燃着烟。姜霓有些出神,察觉有人靠近的一瞬,转头望过去,清澈的眸子里还带着些许茫然。
她就这个样子站在樱花树下,纤白的指间一根细细的烟,烟丝明明灭灭,烫在夜色里。
肤若皓雪,红唇潋滟,像是夜色里的妖精。
也像只慵懒的猫咪。
秦砚微微皱眉。
姜霓终于看清来人,心中震动诧异,刚想要问他怎么来这儿了,远远又瞥见一道婀娜身影。
是白天给秦砚送果汁的那个化妆师。
喉间的话被压下,姜霓忽然觉得这口烟有些莫名的呛人。
他们怎么在一起,是约好的?
白天才和她说了那样似是而非的话,晚上就又约了别人?
眉眼间的茫然和惊讶悉数退去,姜霓整个人在夜色里忽而变得冷艳,眸光中还隐隐带了些嘲讽。
“秦……”
一个字刚出口,她指尖的烟就被抽走了,连带着整个人也被秦砚压制,后背贴上树干。
她穿着平底鞋,秦砚整整高了她一头,她就被这样桎梏在狭小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