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封赫城问。
“还好。”陆葵起身,“走吧。”
今晚是封老太太的寿宴,他们还要接待很多客人。
酒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陆葵把外套脱掉,抹胸的小礼服包裹着她娇小玲珑的身形,肤若凝脂。
封赫城点头,“辛苦。”
有了方才的经历,再应付起封家的人,陆葵便得心应手了许多。她挽着封赫城的手臂,一路从贵宾休息室走到今晚寿宴的主厅,封老太太见到两人,满面堆笑,冲她招手。
陆葵走到封奶奶身边,于一众人的注视中,弯着眼睛,甜甜地叫了声“奶奶”。封老太太满眼的喜欢,拉着她,“软软今晚就坐在这儿,跟奶奶好好说说话。”
这无疑是在整个封家人的面前,摆正了陆葵未来封家女主人的地位。
封赫城去接重要客人,陆葵刚刚坐下,一道更甜更亮的女声穿过众人,落到主桌。
“奶奶。”
陆葵抬眼看去,一个穿着明黄色的小礼服的女孩子。
这个颜色很容易显黑,她穿着倒是将整个人衬得愈发白皙明艳。
女孩子走近,视线在陆葵身上轻轻带过,陆葵敏感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友善,来人却已经坐在封老太太身边的另一个空位上,亲昵地挽上封老太太的手臂,“奶奶,您猜,茵茵这次给您带了什么礼物?”
封老太太面上挂着笑,“茵茵送的,奶奶肯定喜欢。来,奶奶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软软。软软,这是赵小姐。”
软软,赵小姐,亲疏有别。
赵茵弯唇,看向陆葵,“陆小姐,你好。”
封老太太却嗔了她一眼,“什么陆小姐,茵茵这是见外了,叫嫂嫂便好。”
赵茵喜欢了封赫城很多年,却一直没有回应,却不想她不过是出国散了几个月的心,一回来,封赫城居然就结婚了。
咽不下这口气,赵茵看着陆葵愈发不顺眼。
陆葵早已经察觉了她的敌意,猜测这应该又是封赫城的一笔桃花债。还不等赵茵开口,陆葵已经牵起唇角,“不敢担赵小姐这声嫂嫂,你叫我封太太就好。”
主桌上的人都是封家的本亲,此刻,众人面面相觑,眸中皆是意外。
这位陆小姐看起来娇软可欺,却不想也是个绵里藏针的主儿。赵茵素来任性刁蛮,连封赫城有时都避之不及,倒是被这位陆小姐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怼了回去。
赵茵面上有一瞬的难堪,但很快便调整好,同行的人已经递上卷轴,赵茵弯着笑,“奶奶,这是茵茵特意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
画轴展开,是南明画师的《青松图》。
“茵茵祝奶奶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封老太太喜欢南明时期的画作,为了讨老太太欢心,赵茵拖了许多关系,才弄到这幅《青松图》。
“奶奶,我认识一个朋友,听说手里有南明瑰宝《百子贺寿图》,我已经托他给您打听着了,一有消息,我就跟您说。”
封老太太看着画,心中喜欢,上一回在苏黎世拍卖会错失《百子贺寿图》,一直是老太太心中的遗憾。
“当真有了消息?”
“我还能骗你不成。”赵茵故作乖巧,看向陆葵的时候,却得意地昂了昂下巴。
陆葵觉得无聊。
“陆小姐,不知道你给奶奶准备了什么寿礼呢?”
赵茵一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陆葵。
封老太太最是疼爱封赫城,作为封赫城的妻子,又是第一次参加老太太的寿宴,大家也都好奇,这位陆小姐能拿出什么东西。
不过,《青松图》已经送到了封老太太的心里,怕是珠玉在前,很难再有什么惊喜了。
赵茵见陆葵迟迟不开口,故意道:“陆小姐不会是没有准备吧?”
陆葵自认不是个热衷交际的性格,但也着实在个圈子里没见过赵茵这种空有皮囊不长脑子的。
她转而看向封老太太,“本来是想等会儿再拿给奶奶的,就让赫城帮我放在休息室了,我这就叫人取来。”
不多时,酒店的经理抱着一个长方的盒子出现,陆葵起身,和经理道了声谢谢,才揭开盒盖。
众人皆好奇地望了过去,只见陆葵从盒子里也取出一卷画轴,还真是巧了。
陆葵双手托着画轴,承到封老太太面前,“知道奶奶您喜欢卢杰的画,软软特意给您找来了。”
卢杰是南明画师中的翘楚,最为人称道的便是《百子贺寿图》。
赵茵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死死盯着陆葵手里的画轴。
不可能的,她特意打听过,上次的苏黎世拍卖会,这幅画是被一个乔姓的商人拍走的。
桌上有人诧异出声,“卢杰?不会是《百子贺寿图》吧?”
陆葵弯唇,“二叔好眼光,正是卢杰的《百子贺寿图》。”
一旁,珠光宝气的贵妇人白了自家老公一眼,难怪封家偌大的家业他们连个边都沾不上。
于众人的抽气声中,画轴缓缓展开,百子贺寿,栩栩如生。
“不可能!”赵茵腾的一下起身,“你哪来的这画,不会是拿赝品来糊弄奶奶的吧。”
陆葵弯唇,“赵小姐,慎言。”
赵茵被陆葵一句话唬住,她差一点都忘记了,眼前这个看似毫无攻击性的女人是陆家的千金,和封家同样的豪门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