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豪门圈,钟晓曦对这个操作简直不要太熟悉。
“没有。”陆葵摇头,否定了钟晓曦的猜想。
“上次我给你的那份婚前协议,其实就是封赫城拟好给我的。”
钟晓曦眨眨眼。
那个大冤种原来是封赫城啊……
“我不图他什么,他也不图我什么,要说我们俩为什么要结婚——”陆葵微顿,回忆起她和封赫城之前的聊天。
“大概就是,我们正好都需要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话说完,连陆葵自己都沉默了。
原来,理性的思考过后,她和封赫城之间居然是这样现实的关系。
钟晓曦咬牙,替陆葵不值。
“你是为了陆爷爷对不对?”
只有这个原因了。
陆葵点点头,“我是想让爷爷开心,但是曦曦——我也没想过和封赫城只做一对表面夫妻,我会试着去经营这段婚姻的。”
就算没有爱情,他们也可以做朋友,做亲人。
钟晓曦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两人都已经领证了,婚礼也在筹备了,怎么看都是铁板钉钉的事。钟晓曦和陆葵相识多年,最是了解她,即便陆葵对婚姻没有什么旖旎幻想,但她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和冯子言闹得那么难堪。
“可是,封赫城和方……”
“他解释过了。”陆葵低着眼,在看新的设计稿。
“你信了?”
陆葵抬眼,弯着笑,“嗯,我信。”
钟晓曦:“……”
她是不信的,男人的话,怎么能信?
…………
是夜。
陆葵从工作室出来已经九点半,海市的冬夜潮冷,还有十几天就是农历新年,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给这清寒深夜添了些许暖意。
路过一家小酒馆的时候,陆葵步子微顿。
从前她心情不好,或者设计稿没灵感的时候,便常常来这里小坐。
推门进来,酒馆里光线昏软,三两人群。老板是个美女,笑眯眯地和陆葵打招呼,“还是一样的?”
陆葵点头,在临窗的一处空桌坐下。
不多时,老板端上一杯话梅花雕,温了的花雕酒里加了姜丝,微辣口感里混着话梅的酸甜,是陆葵的最爱。
窗外,星星点点的雪花落下。
海市很少下雪,这还是今年的初雪。
陆葵举起酒杯,朝着窗边遥遥一敬。
敬初雪。
窗外有年轻的情侣路过,女孩子顽皮地接了雪花,将微凉的指尖伸进男朋友的脖子里。
陆葵也做过这样的事,那个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冯子言。
她喜欢的第一个男孩子,干净清卓,那个时候的她,关于未来的所有计划都和冯子言有关。
可是后来呢?
后来冯子言为了一份总助的offer,和管院的系花做了越界的事。陆葵最信赖的少年红着眼睛告诉她,“软软,我喜欢你,但我需要这份工作。”
那个时候的冯子言,还不知道她是陆家的千金,陆葵也从不在人前秀她富二代的优越感。
因为她普通,所以活该被背叛吗?
那如果冯子言知道她是陆家的女儿,是不是就会把她捧在手心里,一直做小公主?
陆葵抿了一口酒。
绵软醇厚划过喉咙,带起辛辣。
她不惦记冯子言,可冯子言却是实实在在毁了她对于爱情和婚姻的所有美好幻想。这几年,陆葵对感情的事不上心,也提不起兴趣。
“老板。”
一杯花雕梅子已经见底,陆葵歪着头轻轻点了点酒杯,“再要一杯。”
…………
封赫城结束一个海外视频会议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正在办公室处理手上最后一点文件,明天还要出差去一趟京市。
“封总。”梁鸿急匆匆走进来,“保镖说太太喝得有点多,等下是直接送回公寓?”
封赫城微微皱眉。
为了提防有心之人,他暗中让自己从前的贴身保镖跟着陆葵,却不想第一天,就传回了这样的消息。
“喝得有点多是多少?”
“……”梁鸿咽了咽嗓子,“神志……不清?”
封赫城:“……”
“封总,您……”
梁鸿话还没说完,封赫城已经拎着大衣起身,“让他们把人看好,地址发我一个。”
梁鸿微讶,忙点头,“好。”
封赫城到的时候,陆葵刚刚从酒馆里出来,看着倒不至于神志不清,只是走路有点飘。
女孩子穿着奶白色的毛衣和修身牛仔裤,有男人走上来的搭讪,想去拉她的手臂。
“陆葵。”
陆葵有些茫然地转过头,还没寻到声音的主人,肩上已经落了件黑色大衣,带着暖烘烘的体温,还有洁净清冽的冷香,像是雪后的松林,有清泉潺潺而过。
封赫城将陆葵揽在身边,看向对面的男人,眸光沉凉。
男人讪讪,“误会误会,就是看这位小姐没穿外套,我……”
“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陆葵瞪着男人,喃喃道。
声音不大,气势却足够唬人。
封赫城:“……”
“外套呢?”
他低着眼,看脸颊红扑扑的姑娘。
印象里,她很怕冷。
“外套啊……”陆葵缓缓眨了下眼,扯了扯身上的黑色大衣,“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