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猜,他的职业应该很特殊。
半晌,姜霓将绷带的结扯开,这个结系得一点都不好看,她想重新系。可折腾了好半天,姜霓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单手完成这件事,而坐在驾驶位上的秦砚也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静,正转头看着她。
姜霓伸手,细白的手背递到秦砚面前,眼巴巴地再度求助。
秦砚微微皱眉,眼中有明显的不耐。姜霓想,不知道他是不是后悔让她上车了。半晌,秦砚转过身,抬手。
男人修长手指触上绷带的一瞬,姜霓小声提醒,“系得好看一点呀。”
秦砚抬眼看她,神色冷淡,薄唇抿着。姜霓很怕他再开口,就是丢她下车,连忙识时务地开口:“其实也不用特别好看,刚才那个也挺好看的,就是……”
她话还没说完,秦砚的结已经打好了。
一个规规整整的蝴蝶结,落在她凝白的手背上。
姜霓微怔一瞬,莞尔,唇角的弧度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了。
“谢谢哦。”她眸子里漾着笑,直勾勾地看着秦砚。
秦砚睨她一眼,没应,转过身,再没搭理她。姜霓抬手,欣赏着手背上的蝴蝶结,余光却透过车前的后视镜,去看坐在驾驶位里的男人。
英俊的男人正垂着眼回消息。他倏地抬眼,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汇,姜霓讶异于他的敏锐,唇角压着淡定的笑,心口却怦怦地跳。
第一次,她心动的要命。
酒店房间。
姜霓窝在沙发里,看着落地窗外溟溟的夜色,眼底盛了影视基地沉浓的夜色。
秦砚用一句“你轻点”勾起她的回忆,她便还他一个蝴蝶结。
她不信,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
酒店十一楼。
秦砚走进来的时候,任斌和张海林正在房间里边吃泡面。任斌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正在播一些综艺花絮,秦砚瞥了眼。
“砚哥。”任斌给秦砚让了个位置,“一起看综艺啊。”
秦砚很少看电视,上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还是两年前陪妹妹一起,至于综艺,听说过,从来没看过。
看着屏幕上暧昧互动的男女,秦砚微微皱眉。
“这是一档恋爱综艺,里面基本都是素人嘉宾。”张海林及时给秦砚科普。
素人这个词秦砚知道,妹妹秦瑶是个追星达人,朋友圈日常都是这些东西。
张海林:“姜老师也是这个节目的嘉宾。”
“什么?”秦砚捕捉到了张海林话里的关键。
“姜老师啊,姜霓姜老师。”
“她去参加恋爱综艺?”
“昂。”
“不是都是素人么?”
“哦,姜老师是节目组请得特别嘉宾,就录两期。”
任斌又多看了秦砚一眼,今晚他砚哥有点反常。平时提到综艺,秦砚可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方才——好像已经问了三句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任斌打量着秦砚,视线落在秦砚手背上的时候,刚刚递到嘴巴里的方便面直接滑进了嗓子眼。
“咳咳咳——”任斌不受控地咳了起来。
张海林连忙给他递纸巾,“哎哎哎,你别吐我电脑上,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任斌缓了好一会儿才调整过来,视线又重新落在秦砚的手背上。
今天下午的事儿他一早就听说了,剧组的姜霓在急救实操的时候给他们秦队系了个蝴蝶结,大伙儿都说,这是姜霓在挑战秦砚的权威,毕竟打从集训开始,这两人就看着不太对付。
可让任斌万万没想到的事,这下午的集训早结束了,晚饭也吃过了,可秦砚手背上的蝴蝶结还在。
他们队长可是在大地震里不眠不休72个小时救了半个村子的人,钢铁铸就的男人,居然会允许这么个可爱的蝴蝶结在自己手背上存在整整五个小时。
这不科学。
任斌不解,“砚哥,你这……”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蝴蝶结上,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张海林这会儿也看到了秦砚手背上行的蝴蝶结,说实话,他还挺羡慕的。
“你懂个屁。”
任斌:“?”
秦砚挑眉。
他抱着臂,一点没遮掩手背上的蝴蝶结。
张海林继续道:“那可是姜老师亲手系上的蝴蝶结,你们知道吗,这东西要是拿在闲鱼上转卖,起码四位数。”
秦砚:“……”
张海林继而嘿嘿一笑,“当然,姜老师要是也给我系一个,我肯定舍不得卖,我得买个框子挂起来。是吧,队长?”
秦砚拍了下张海林的后脑勺,“看你的综艺,开始了。”
“卧槽!”
张海林不再说胡扒道,他现在是姜霓的铁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任斌一边吃面,一边乐呵呵道:“姜霓真的不上镜,本人比镜头里可漂亮多了。”
秦砚也看着屏幕上的女人。
许是为了配合节目需求,她换了个更青春靓丽的造型。
长发被扎成了高高的双马尾,编了彩辫,挑染着几缕灰紫色。身上穿着黑色的T恤和超短裙,一双马丁靴,又酷又甜。
是秦砚没见过的姜霓。
围观室的嘉宾在讨论男嘉宾在女嘉宾面前抽烟的话题,有人问姜霓,“灯灯,你抽烟吗?”
姜霓弯着红唇摇头,“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