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再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车子里的温度温暖舒适,混着熟悉的皂粉香气, 洁净而让人安心。
姜霓连着拍了三天的夜戏,睡眠严重不足, 眼下有秦砚在身边,倦意更甚。
她点头,“好。”
“你刚刚说的吃喜糖……”
两人之前也讨论过婚礼的事情。姜霓没有什么亲人,身边最亲近的人不过小可、关琴和肖贝乐几个,可秦梁两家却是家大业大。
秦砚反覆权衡,考量了姜霓的建议,还是决定简化婚礼。
一来,两人都不是高调秀恩爱的性格,不想办什么豪华世纪婚礼。姜霓说,她只想办一个小而美的婚礼,有亲人和朋友的祝福就好。
二来,秦砚不想在他们婚礼这么特殊的日子,让姜霓再被议论,让她和与姜家有关的字眼沾在一起,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砚回答姜霓的疑问,“前两天和爸妈商量过,等《玉昭》杀青,我们就办婚礼。”
“这么快?”
“快么,我都要等不及了。”
即便两人已经领证,可秦砚还是想给姜霓一场婚礼,一场她想要的婚礼。
秦砚捏着姜霓的指尖,“你什么都不用管,婚礼的琐事有妈和秦瑶,过段时间她们把挑好的婚纱照片发你,你再选自己喜欢的。”
秦砚勾唇,“我们灯灯,只要到时候美美地做新娘子就好了。”
…………
这一路,姜霓睡得安心且踏实。
抵达青莱公墓的时候才早上八点,正逢清明时节,来墓园祭拜的人很多。
秦砚提前准备了姜小凤最喜欢的向日葵,他一手捧着花束,一手牵着姜霓,走过松柏成荫的石阶。
这条路姜霓走过许多次,每次都是一个人。
今天,有秦砚在身边。
姜小凤的墓碑被打扫得很干净,姜霓将绚烂的花捧放在墓碑前,乌软眼底似有清光。
“妈妈,我带着秦砚,来看你了。”
小的时候,姜小凤逗姜霓,说:哪天我们要是彩彩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带来给妈妈看。
“妈。”秦砚也屈膝俯身,半跪在姜小凤的碑前。
他揽着姜霓的肩膀,黑色外套上沾了松柏潮湿的晨露,眸色恭肃且郑重。
“谢谢您给了彩彩生命,让我在这世间有了钟情的另一半。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彩彩,时时事事都护着她,不会再让她受任何一点委屈。”
姜霓侧眸,看着秦砚深隽的侧脸,长睫轻垂,却遮不住他眼底的郑重和认真。
从墓园出来,天色阴霾,像是要下雨。
姜霓望着灰败如烬的天空,想起姜小凤生前最不喜欢这样的天气。
“我想,我妈妈今天应该会高兴。”
秦砚偏头看她。
姜霓弯唇,望着他沉黑的眼眸,“她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只做她绚烂热烈的夏花了。”
她最挂念的彩彩,有人照顾了。
所托之人,让她很放心。
…………
七月中,《玉昭》杀青。
姜霓和秦砚的婚礼也订在这个月末。但在婚礼之前,姜霓还要去京市参加一个活动——一年一度的金棕奖颁奖典礼,这也是华语电影圈仅次于金项奖的高含金量奖项。
电影《逆行》在今年的春节档上映,票房突破二十亿大关,直接跻身国内电影票房前十。
这一次的金棕奖,《逆行》一共获得五项提名,其中便包含最受瞩目的最佳女主角。
金棕奖的颁奖典礼定在七月的第三个周末,姜霓提前三天抵达京市,专程去了趟秦家老宅,去看望秦老爷子、秦老太太和梁舒翎。
秦正明不在国内,秦砚也带队IAR湖城,去南法参加为期两个月的集训。没有秦砚在身边,秦瑶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霸占姜霓。
“灯灯,我觉得这次的金棕奖最佳女主角,一定是你。”老宅的园子里,秦瑶倚在亭子边,手里捏着鱼食,池塘里的一汪锦鲤正游得欢快。
一旁,姜霓看着围过来的鱼群,有些走神。
“灯灯?”
虽然秦砚和姜霓已经领证,但秦瑶还是喜欢叫姜霓灯灯,用秦瑶的话来说:我是灯灯的娘家人,嫂子什么的着实太见外了。
“嗯?”姜霓回神,“你说什么?”
秦瑶眨眨眼,乌溜的眼底染着笑,“你想我哥啦?”
姜霓抿唇。
她是想秦砚了。
加上她进组,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五月初,粗粗算来,也有快三个月了。
秦瑶嘿嘿笑出声,“真不知道我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能让你这么惦记。”
“灯灯。”秦瑶凑近,“你想不想看看我哥小时候出糗的照片?”
“出糗?”姜霓微讶,眸中燃起兴味。
春节的时候,她来秦家老宅过年,秦砚还带着她看过他小时候的照片,哪有什么出糗的,非但没有,照片上的小少年肤色白皙,五官周正,妥妥的校草标配,一路从小帅到大。
秦瑶笑眯眯地解释,“他为了保持在你面前的形象,当然不会把那些照片拿出来啦。”
说着,秦瑶挽上姜霓的手臂,“走,我带你去,在我爷爷的书房里。”
入夜,姜霓在秦家老宅留宿。
房间是年前梁舒翎专门给他们收拾出来的,是秦砚从前的房间,姜霓几次来京市,都是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