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姜霓有些尴尬, 她好像应该叫“阿姨”才对。
梁舒翎倒是不介意, “没关系, 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叫阿姨我还觉得把我叫老了呢，叫舒翎姐挺好的。”
秦砚：“……”
秦砚觉得头疼。
整个秦家上下，人人都惧怕老秦, 但秦砚却知道，他妈妈梁舒翎才是最难伺候的那一个。从小被梁家宠爱, 结婚之后又被老秦惯着，全然小孩子脾性，娇纵起来……
其实梁舒翎某些性格，和姜霓很像。
难怪两人能处得来。
秦砚忽然就释怀了。他扣紧姜霓的手，生怕这姑娘会生气，面对梁舒翎的时候，全然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妈，您就别逗她了，您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
梁舒翎见儿子一副护短模样，撇了撇嘴。
要是老秦在，老秦一准儿也会护着她，教训这个兔崽子。
梁舒翎又看了看姜霓身后的公寓。
“都说了，来看房子。”
“您要在这儿买房子？”
梁舒翎白他一眼，“我有那么不知趣吗？”
我哪一处的房子不比这里大？
“我是想……”梁舒翎微顿，换了个委婉一点的说法，“想让你们住得更宽敞舒服些。”
姜霓：“……”
她的这套公寓楼上楼下加起来已经将近四百坪，其实已经很宽敞了。但转念想想，对梁舒翎来说，可能衣帽间都不止四百坪吧……
见姜霓到底还是局促，梁舒翎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我约了小姐妹喝下午茶，看完房子就走。你们不是要去约会吗？赶紧去，傻愣在这里做什么？是想明天再上一回热搜？”
姜霓：“……”
秦砚：“……”
“还有。”梁舒翎看向秦砚，“你爷爷说了，让你有空回一趟家。”
这个家，自然指的是京市的秦家。
秦砚扣着姜霓的手收紧，老爷子的言下之意应该是让他带姜霓一起回去。
秦砚点头，“好，过几天我就回去。”
直到两人走出小区，姜霓还有些恍惚。
“舒翎姐她……不是，梁阿姨她……”姜霓都有些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怎么会是……”
“我妈贪玩。”
“啊？”
秦砚牵着姜霓的手，捏她软白的手指。
“我妈在梁家排行最小，上头还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我外婆又过世得早，她几乎是被我外公和梁家一大家子宠着长大的。后来嫁给我爸……”
“我知道了。”姜霓若有所思，“叔叔一定很爱她，时时事事都由着她，所以就——”
养成了这么个贪玩的性格？
其实之前和梁舒翎相处，姜霓就有一种感觉，梁舒翎身上的温和是被多年娇养出来的，只有真的从小到大一直被呵护和宠爱的人，才能有近乎不谙世事的天真。
她待世人温柔，因为这个世界一直都温柔待她。
秦砚笑笑，点头，“算是吧。你别怪她，她对你没有恶意，她很喜欢你。”
“我有点羡慕舒翎姐。”
“嗯？”
姜霓歪着头，“小时候有家人疼，长大了有老公宠，包括你这个做儿子的，也一定很爱她迁就她。”
秦砚抬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发顶，“我保证，你以后也是一样的。”
路边早就有人认出了姜霓和秦砚，但碍于两人旁若无人的状态，始终没有人敢上前。
终于有胆子大的女孩子走上前，“灯灯，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很久了，我能和你……你们拍张照吗？”
姜霓看了眼秦砚，知道他其实并不喜欢拍照，更何况是这种很有可能会被发在网上的照片。
她把女孩子的手机递给秦砚，“喏，你帮我们拍吧，要拍漂亮一点哦。”
照片拍完，女孩子双手合十感谢，“灯灯你真好，祝福你和秦队长。”
姜霓莞尔，“谢谢。”
见这个女孩子合照成功，又有年纪相仿的男生走上前，“灯灯，我……”
“抱歉。”秦砚却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请给我们一点空间，多谢理解。”
男生眼巴巴地看着姜霓：“……”
姜霓弯唇，冲对方点点头，“抱歉哦。”
这段小插曲当晚就被路人绘声绘色地搬运到了网上。
楼主：当时我就笑了，秦队长那个眼神，活脱脱是在看情敌，死死扣着灯灯的手，生怕她答应跟人家小男生合影。
【啊啊啊啊啊，画面感有了，感谢楼楼分享】
【哈哈哈哈，我已经能脑补秦队长吃醋的样子了】
【秦队长一定不知道，他的情敌千千万~】
【灯灯粉人均老婆粉[狗头]】
【求问楼主是在哪里偶遇灯灯和她男朋友的，好像也去想偶遇啊】
【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打扰灯灯的私生活了，多给她一点空间呀】
【赞同，让孩子好好谈个恋爱吧，我们安静磕糖就好啦】
…………
而此时，姜霓和秦砚正窝在车里，在夜阑人静的山顶，看一场空旷无人的电影。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黑白电影，高贵美丽的王室公主和平民记者荒诞而又浪漫的一天。
电影姜霓已经看过很多遍，可大约因为身边的人，她依然看得津津有味。姜霓整个人蹭在秦砚怀里，理所当然地接受秦砚偶尔的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