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似乎是意识到了言曦的慌乱和无措，在勉强控制住了咳嗽之后，楚清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只见这个已近百岁的老人，此刻好像终于展现出了他的年迈和疲惫，
只不过下一秒，他复又睁开眼的时候，眼中的狠厉和阴鸷竟是能叫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而后，言曦便听到了楚清明清晰无比的说着：
“言曦，我的身体已经等不了了，
既然现在辞歇和江诚都已经在这了，找到墨玉让他开始准备吧，
今夜子时，就开坛做法！”
听到楚清明的话，在他身后的言曦不禁瞳孔紧缩，只不过很快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异常，
索性以现在这个状态的楚清明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只不过久未得到回复的楚清明终是有些不虞的又喊了一声：
“言曦！我在和你说话！”
这一次，终于反应过来的言曦在听到楚清明的话时快速的回道：
“是大人，言曦这就去准备！”
这么说完，言曦快速的替楚清明收拾擦拭完之后，便默默的退出了楚清明的房间，
按照楚清明的吩咐，现在他应该立刻找到墨玉将楚清明的指令吩咐下去，
但是看着眼前长廊，言曦突然觉得他竟是无论如何都迈不开步，
他不知道，他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
而他更不知道，过了今夜，这一切的一切又会走向何方.....
第409章 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墨玉一直在屋里待着，除了当中去了一趟楚辞歇的房间之后，他便哪里都没有去，
他一直在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言曦的到来，
根据他这两天收到的消息和他自己的观察，楚清明的身体情况已经越来越差了，
而如今既然江诚和楚老师都已经在了楚公馆内，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楚清明必然会选择尽快的进行仪式，
当他得到了楚清明刚刚叫进去了言曦，而言曦出来之后便情绪明显不对的时候，墨玉的眸色变得更加的深沉，
言曦，你会来的，是吧？
在同样在墨玉屋内的墨白，看着墨玉露出这般晦暗的神色不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哥，你...”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墨玉抬起手制止了，
墨玉冷冷的扫了墨白一眼，开口道：“墨白，我知道你和楚老师的意思都是放走江诚，老师想要成事也愿意送这个顺水人情，
而江诚也是有些本事的，根据我的线人来报他已经成功从通风管道上到了屋顶，
以他的身手，想要从屋顶离开轻而易举，
但是很遗憾，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走了，”
听到墨玉的话，墨白惊讶的睁开眼，“为什么？”
墨玉，“你想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反悔了？”
对于墨玉的问题，墨白胸口微微有些起伏却并没有回答，
而看到墨白这样的动作，墨玉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墨白便听到他呢喃道：
“大概是因为，我想再推楚老师一把吧，楚老师一直的想法不过是获得楚清明的修为就好了，
可是如果没有了江诚，就缺少了那把启动祭坛的钥匙，那样铺设了多年的祭坛，如果就这样浪费了是有多么的可惜啊，
更何况，你和楚老师未免也都太天真了吧？难道你们都真的认为在江诚逃脱的情况下，用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替身，楚清明就会傻傻的相信前往祭坛开启法事吗？
楚清明这般阴险狡诈的人，就连跟在身边那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亲弟子都不相信都能设计陷害，我们办的事你猜他会不会再找别人再检查一遍？
在江诚不在的情况，仅凭我们这些低微的修为你觉得真的能成事吗？”
墨白抿了抿唇，咬着牙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楚老师从来都没有想要伤害过江诚，他也不愿与鹿灵为敌！
当时你让我把江诚带来的时候也说了，这不过是走个形式，就是让楚清明以为大事已成急于开启祭坛好让他自食恶果！
哥，江诚是我的同事，我的朋友，更是我的兄弟！”
听着墨白的话，墨玉突然笑了笑，他深深的端详了此刻的墨白，
他向来安静乖巧的弟弟竟然会因为一个外人对他露出这样愤怒、怀疑、不可置信的眼神，
呵，江诚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魅力呢，才会把与他相依为命的弟弟都蛊惑了？
还是说，真的是一个人一旦习惯了平凡普通的生活之后，真的就可以忘记曾经所有的血海深仇呢？
看着这样的墨白，墨玉终是露出了失望的眼神，他缓缓的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墨白，你忘了吗？忘了我们墨家曾经没落的时候所遭受的羞辱了吗？
你忘了我们父母又是怎么被那些嫉妒我们家的人害死的吗？
难道就因为你现在过着和外面所有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你就真的可以忘记那些事假装自己也是个普通的人了吗？
墨白，你说江诚是你的兄弟，那么我呢？
还是说，像我这样已经彻底隐入黑暗的人早就已经没有资格成为你的兄弟了呢？”
面对墨玉这般的质问，墨白有些难堪的后退了两步，
他几乎是仓皇的回了一句：“可是，你不是也答应了楚老师会放下所有的仇恨，试着接受这个世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