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静太妃便说了什么她才是皇上生母,是你们把孩子从我身边抢走,从出生就抢走,你以为如今能弥补吗。
剩下的话就更难听了,等静太妃离开,太后也就生了病。
其实那会从太后寝宫离开,静太妃有些得意。
看,没了先皇护着,你真的不堪一击,不就是在先皇还没发迹的时候就跟着了吗,除开这一层你真的不配当皇后,也不配当太后。
可她也怕,但她等着皇上过来,到时候她一定会哭的,哭到本就心善心软的儿子原谅她。
大家都知道皇上心软的,都知道。
等来的自不用说,是直接幽禁,根本不让她踏出房门半步。
那会她才意识到,也许自己跟皇上之前真的没有感情,她成太妃之后的好待遇,也只是皇上例行吩咐而已。
就是这个,让她心里多了不该有的念头。
静太妃不知道,若不是纪炀,她必死无疑。
这段故事在史书上根本没记载,野史也找不到。
若不是皇上自己的私人传记写了,根本没人知道皇上跟纪炀的这番对话。
纪炀赈灾回来之后,手臂添了道极长的伤疤,正好在家休息。
皇上趁着夜色带人出去秘密探望。
等所有事都说完之后,皇上问出那个问题。
“纪炀,你说,静太妃是留是去。”
意思就是,留下她,还是直接杀了她。
若先皇在,静太妃必死无疑。
看他处置宗室就知道静太妃的下场。
可徐九祥有些犹豫,这犹豫并非说明他软弱,而是他真的善良。
若真的软弱,那就不会当机立断幽禁静太妃。
能杀而不杀,才是真正的商量。
纪炀当时身上还有伤,开口道:“皇上想杀吗。”
徐九祥顿了片刻,微微点头。
想的,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纪炀叹口气,开口道:“臣想让您留下她。”
“重点并非是,而是您。”
“您今年不过二十,何必为了她坏了心境。”
保持善良太不容易了,何况是个皇上,保持宽和更不易。
所以纪炀说,为了您的那份善,不该杀。
先皇敢杀人,是因为他被磨炼,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心境,即使这样,杀了宗室一概人等后,身体依旧快速虚弱。
您还如此年轻,何必为不相干的人,逼着自己变得心狠。
有些人不得不心狠,但您有选择。
徐九祥点头离开,回去后只是吩咐人关好静太妃,将她一家流放。
而他的宽和也带来了承平国的繁荣。
越来越多人敢做事,越来越多人敢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承平国的年轻皇帝是个宽和的,有担当的年轻人。
而他所做的一切,也证明了这一点。
更纪炀的劝导是正确的。
徐九祥最后在私人传记里面,一遍遍感谢纪炀,感谢他让自己成为一个明君。
他其实在心底,一直称纪炀为老师。
若不是纪炀,自己只会是个普通的庸碌的皇帝。
这个评价几乎震撼了当时的考古界。
毕竟谁不知道徐九祥是个明君,他对纪炀的评价也太高了。
但想想这是纪炀,好像又很合理?
而且也让更多人知道,为什么徐九祥会那么信任纪炀,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第163章 番外九
从玉敬泉出生起,他就知道,这是个贫穷到不行的小村子。
这地方前几十年才有人过来开荒,他们的父辈祖辈也是来这里的第一批人。
好像是什么兵士后人,打仗回来之后,把他们安排到潞州扶江县,地方虽然大,但人少,说出去都没人信的那种少。
这里几十年如一日,他都习惯了。
但祖父跟爹早逝,家中只剩下母亲跟七八岁的玉敬泉。
那时候日子过的艰辛,玉敬泉看着黄土,看着遥远的湖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因为他家只有母子两人,所以原本紧邻湖边的田地被人换成较远的田地,每次给田地浇水都要跑很远的距离打水。
这说起来简单,可一担担水,从湖里挑过来,一桶桶浇到田地里,太辛苦了。
七八岁的玉敬泉也努力帮忙母亲做事,可更多,更繁重的农务还是在母亲身上。
从那时候开始,玉敬泉就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好在虽然贫苦,但没什么苛捐杂税,他们又是寡母幼子的门户,交的田税也少很多,当地的知县又是个穷地方,村子都没几个,所以来来往往的官员都待不了多久,就想办法离开,所以对他们这下面不会过多关注。
有时候不过多关注其实是好事,既不会给他们好处,也不会带来太大的坏处。
当时的玉敬泉以为这样就是个好官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饥一顿饱一顿,他那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冬天,或者说周围所有人害怕的都是冬天。
邻居家冬日出生的小孩一个晚上过去,直接冻僵了。
这种事很常见,在这里甚至不算稀奇。
或者说在整个承平国都不稀奇。
冬日太冷了,缺吃少穿,孩子冻死很正常。
玉敬泉只是为那个小孩子默默沉默一瞬,然后继续捡柴火,冬日就靠这些东西取暖,渡过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