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借口太合理了,纵然裴家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不能拒绝,但会不爽。
这点不爽,是看经办人为刘家,更不爽的存在。
纪炀明明可以让跟刘家,鲍家之外的人办,比如更熟悉的裴县令?或者自己的心腹?
裴家依旧不会拒绝,不爽还会降低。
那也可以,纪炀掠过最安全的裴县令,直接让跟刘县丞竞争的玉县丞去办?
两者本就是竞争关系。
你拒绝,你办不成的事,对方办了。
结果不用多说。
所以刘县丞知道是个坑。
此事办了,他得罪裴家。
此事不办,玉县丞踩到他头上。
这让原本是太新县实际一把手的他如何接受?
是坑。
是个大坑。
但也要闭着眼跳。
纪炀看来,哪有那么多阴谋阳谋,不过是平衡关系跟稳定关系。
现在拉裴家,打刘家,忽视鲍家。
也只是顺手而为。
他目的真的只是要田地而已!
你们不要多想!
哦,还要召集大家,商量商量修桥的事。
这事还没忘呢。
赶在明年之前,要把这事定下。
还是以前潞州好,跟潞州知州哭哭穷,邀邀功就有钱花。
不过潞州知州应该已经快到汴京了?
他今年任期到了,就是不知道去哪个部门任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捋点羊毛。
纪炀觉得顺手为之,甚至已经在想修桥的事。
但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全都是复杂。
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九曲十八弯!
回到太新县衙门。
刘县丞丧如考妣般阴沉着脸去办职田的事,裴县令欲言又止,满脑子都是裴家在清内鬼,抓住不少中饱私囊的人。
所以刘县丞过去,肯定是触霉头,自己还是跟过去,至少让他们少吵几句?
纪知县,是不是也想到这一点了?
只有鲍主簿若有所思,看着知县案上那么多假卷宗,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炀扫视一圈。
取了要拿的信件,回五斗院烤火去了。
这个鲍主簿到底想通没有,他有点好奇啊。
第73章
纪炀取了信件回五斗院, 还看了鲍主簿一眼,看得鲍主簿目光深沉。
自从纪炀到太新县, 这位就没怎么说过话。
但依玉县丞跟韩潇的查探, 这太新县里,属他的人最多,都是不起眼的位置, 却最能探听消息。
所以自己要修桥的事,他应该知道了吧?
鲍家就没什么表示?
如今的情形,拉裴家, 打刘家,忽视鲍家。
鲍家其实并不在意, 他家知县安安稳稳种田屯粮。
但如果说到修桥, 只怕他家最在意。
之前说过, 鲍家在太新县的最右边, 也就是最东边, 而他们北边有山,南边也有山。
几乎是两山相夹之地, 左边便是裴地, 但想来裴地, 必须经过那条几百米宽的河。
最窄的地方也有小一百米。
这样的位置可以想象一下, 。
有战祸的时候,此地确实易守难攻。
但平常可是运送个物资都难。
往北过道天险,那地方是关外了, 往南翻座大山?不够累的。
所以只能往东或者往西。
东边同样是灌江府的地方,但荒芜得很, 要先把种的麦子卖出去, 只能往西走。
西边的大河是必经之路。
除非绕上百里的路, 算是勉强能过去,但那边又靠近山脉,山贼极多。
相比裴家来说,他们就在中间,官道直通灌江城。
刘家?
刘家那边黑市贸易昌盛,往关外卖不成问题。
只有鲍家,鲍家非常需要在鲍地跟裴地之间修一座桥。
估计以前就有这种想法,可他家低调,而裴家强悍。
鲍家要是提出,在这两地之间修桥,裴家必然要刮成皮不说,修桥费用全都是鲍家出。
费用是一回事。
找不到修桥的工匠又是一回事。
平常的桥也就算了,找普通工匠应该也行。
上百米,甚至两百米开外的桥,放到现在,也要找专业人士勘察。
鲍家久居灌江府,此处又偏僻,他们如何寻得厉害工匠?
在古代,能修上百米大桥的工匠屈指可数。
钱他们可以出,石料可以违规买。
只有人,他们请不动。
再说,让灌江府其他地方得知这件事,上面的官员少不得过来搜刮一圈。
以鲍家谨慎的性子,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而且过河运粮,又不是鲍家亲自运,还不是损些农户的事。
所以他们想要修桥,但既然没条件,也没人,所以不算特别急切。
可这是要由伯爵家公子,皇帝派过来的官员来办。
其中最难的工匠根本不成问题。
当初纪炀想修运河,都能找到专门修运河的工匠。
何况修桥?
汴京聚集整个承平国的最好匠人,就算汴京没有,全国还没有吗?
鲍家从在衙门里的眼线里听说此事,肯定坐不住。
纪炀就在等鲍主簿主动找上门。
这种事,谁想开口,谁的让步空间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