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楼梯摔下来,可能崴到脚了,先给我们拍个片,然后查一下她的血,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那一刻,她有些恍惚。
看到周岸缴完费过来的时候,叶九还没找到自我似的,看看月亮看看他。
一个袋子忽然被他递过来。
里面是面包,巧克力,和热饮。
“先垫一下肚子。”周岸说,“还要再等一会儿。”
叶九接过来。
她肚子确实有点饿。
她撕开包装纸,咬了口面包,“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如果不来的话,叶九怀疑自己要疼一宿。
去医院看过,终归要放心很多。
周岸没领情,嘲讽道:“刚才不是不来吗?”
“我只是没反应过来。”叶九说,“和计划中的进展完全不一样,我的脑子有点懵。”
“懵什么,懵送你来的不是周识?”
“懵你会送我。”
“我为什么不会?”周岸慢悠悠地,“周识让我照顾你,我既然答应他,总不能看你半死不活的。”
周识临走前。
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
可能是这个原因。
周岸才会送她来医院。
叶九点头:“原来你是受你大哥之托。”
他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目光锁定她,“你还真信啊。”
“不然呢?”
他没多解释。
和他关系最不好的人,就是周识了。
他分明是那种,周识说东他就会往西的人。
周岸看她慢吞吞嚼完半块面包,然后就乖乖坐在椅子上不乱动,无聊的话就去看窗外。
窗外没什么风景,对面有栋漆黑的楼。
注意到他的视线和自己一样,叶九解释:“月亮没了。”
“?”
“刚才还在的,你来早点的话可以看到。”她说,“现在被楼挡住了。”
周岸不是什么文艺青年,无所谓月亮不月亮的。
只有她在这百无聊赖的长廊里,会对遥不可及的东西感兴趣。
坐得久了,她还是没忍住,慢吞吞移动到窗口。
在这个角度,还可以看到。
这会儿,又不顾脚疼了。
周岸拧眉,“你不能坐着歇会?”
“你过来这边,可以看到的。”
“不去。”
“真的可以。”
古人喜欢把月亮比作思念。
当怀念事物,或者想见的人不在身边,会发出感慨。
她趴在窗边那样津津有味,大概率是因为周识不在。
看着不远处清瘦的身影,周岸眸底像是深色的海,无波无澜,难以窥见。
片子结果出来,叶九没有大碍。
医生给开几服消肿药。
年轻人,恢复好,按时吃药,第二天照常可以上学上班,一周后大概就能自由活动。
回去后,叶九坐在沙发上,查看药物的说明书。
医生先前和他们说一遍,药的种类太多,她都给忘了。
周岸将一瓶温水放在茶几上,拿出几瓶药,倒出一定的剂量后,和水一起递给她。
叶九狐疑。
他记忆力比她好,一遍就记得了。
药刚吃完,她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提了下。
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岸已经坐在她一侧。
她那只受伤的腿,搭在他的裤子上。
下意识地,叶九想要退缩。
“能不能别动。”
周岸训斥一句。
他语气跟她欠了八百十万一样,很不耐烦。
叶九生硬道:“我自己来敷。”
“你记得医生让你怎么敷吗?”
“……有说明书。”
要一边对照一边给自己敷药。
也是没谁了。
而且她伤的位置还是脚踝,不知道得以什么样的姿势才能敷好药。
周岸没如她的愿,根据医嘱给她敷完药。
余光瞥到她满是不自在的面庞,他没什么表情:“你是在害羞吗。”
“……没有。”
“别说一只肿得跟猪头肉似的脚。”他将她之前没说完的话奉还,“就算全脱了,我也没兴趣。”
“你他妈……”
叶九这次真的没忍住,拿起靠枕砸向他。
周岸一个侧身就避开了。
他瞥她一眼,“准你说我,不准我说你?”
“不是后句。”她愤愤道,“你才长得像猪头肉。”
爱美之心,人人都有。
哪怕用猪头肉形容的是脚,对女孩子来说都很不开心。
看她去拿第二个抱枕,周岸难得退后:“行行行,我像,行了吧。”
她一顿,“行。”
表面看着和谐。
敷完药,双双回各自的房间睡觉。
不过把她送到房间后,周岸没有直接离开。
他看她的目光,很不纯。
就在叶九怀疑他到底想干嘛的时候。
他开口:“叶九。”
“?”
她以为他要说晚安之类突然煽情的话。
却见他薄唇轻掀,气定神闲丢下一句。
“猪头。”
“……”
他妈的。
叶九一整个恼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