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记得这是要考进去的。
“可以。”周识说,“和,老师说一声就行。”
五班是高三最好的艺术班,学生全是一流的艺体生,不是考进来的,就是找进来的。
“算了我不想靠关系。”叶九嘴上这样说,实际上根本就不想所谓的“互相照顾”,她在末班就一个江过受的,到五班的话,江城他们更是让她有苦头吃的。
饭后,周岸上楼了。
他始终没参与他们的话题,没和叶九说过话,言语行为和传闻中一样不好接近。
叶九朝他背影看了眼,如果不是还欠东西,她根本不想去找他。
都怀疑他和周识是不是亲生的,性格简直天壤之别,两个极端。
事情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处理掉,叶九犹豫半晌,拿上新换的火机,敲响周岸的房门。
第四遍,门开了。
周岸房间是深蓝和墨黑为基调的,灯色偏暗,过来的时候人影绰绰,他刚洗过澡,碎发滴着水,有淡淡薄荷香,身上那件衬衫领口开得很大,锁骨和喉结线条鲜明清晰,无形之中的性感。
周岸看小鸡似的低头一瞄,对她的到来充满厌烦,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叶九及时挡住了,同时将手中的火机递到他眼前,“那款你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新换了,这是……”
还没介绍,这次和在学校里的一样,被他抬手,直接挥开。
一点面子没有。
叶九僵住,血管在沸腾,忍不住歇斯底里,“你到底要干嘛,要我赔东西倒是说清楚要什么啊,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皇帝都没你这么难伺候。”
她的吼叫让周岸正眼瞧上了,只是目光冰冷,“偷的那个弄丢了吗。”
她仍在气头上,“是。”
他好像认了,明知道那玩意不可能再找到。
女扒手还嚣张跋扈的,没觉得自己错在哪。
“那就去找。”他说,“找不回来的话,别怪我不把你当女的看待。”
这是叶九迄今一来听他说过最多的一句。
隐约感知到那个火机不是一般的东西,对他来说可能是重要的无价之宝,但她确实无法找得到,那晚上太混乱了,哪怕她记得自己丢在哪个垃圾桶里,现在也被焚烧成黑烟。
“对不起。”叶九终于低头,“我找不到,真的没了。”
“呵。”
“你要是不想要火机的话,我赔别的给你。”
“赔什么。”
“你要什么。”
叶九知道他不缺任何身外之物,为表达诚意,只能这样谢罪。
“我珍藏的东西没了。”周岸冷笑,“你是不是也得丢一样,才和我扯平。”
他不要赔偿。
他要惩罚她一样痛苦。
叶九一怔,“我没有。”
没撒谎,她真没有。
她不是个念旧的人,小时候再喜欢的玩具,只要有更新的更漂亮的她就不会当回事,对过去的人和事她忘得也快,她不在意过去,更憧憬当下和未来,因为她过去的生活挺糟糕的,不知不觉养成这个好习惯。
周岸咀嚼她那几个字。
没有。
那能怎么办,惩罚不到了吗。
总得要经历些痛苦,哪能放任她无事发生呢。
周岸倚着墙壁,抬脚踢开门,插上耳机,“那你就等着吧。”
不温不淡,不喜不怒。
暴风雨前的平静。
叶九哪能不理会,她没觉得自己无辜,毕竟是她先做扒手在先,她只是不想不清不白的,“你要干嘛?直接说出来,别整些有的没的让江城他们对付我。”
她真烦江城那些人。
全是背地里搞阴的,影响学习和心情。
“你不如打我一顿。”她没走,硬是站着,“行吗。”
“不打。”
“我不怕疼,也不说出去。”
“你扛不住。”他淡淡陈述,“我也不解气。”
“……”
打两拳发现人晕的话就没意思了。
何况这种事情不是武力能解决的。
耳机里的歌很喧闹,热血又沸腾,周岸看到的那双眼睛却很平静,她好像真的是来求打的,被拒绝后都没死心,还巴巴地缠在这里。
他唇际一扯:“搞你一顿倒是可以。”
叶九瞳眸定住,骂人的话到嘴边,这登徒浪子,一巴掌扇回去,都嫌脏了手。
周岸踢踢门板,“还不滚。”
下一句她猜得到是啥,真等他来搞?
叶九背过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离开房门的时候又回头,明艳漂亮的脸上荡漾出嘲弄的笑,声音带钩子,“不是不想搞,是怕你不行,爽不到姐。”
双手一抱,扬长而去。
知道他不会来看她的背影,但此时的脸色应该不太好看,没有哪个男生会接受不行这两个字的头衔。
叶九闹腾完有点后悔。
嘴上否认和叶艳的相似之处,可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无法脱离她的影子。
第7章、故意
这晚叶九睡得不太好。
她梦到小时候的事情。
灯红酒绿的酒吧里,酒气熏天,五颜六色。
她穿着小裙子,本该和小伙伴们一同去玩沙子的年纪,却被叶艳当礼物似的送到包厢,让她给客人们跳一支芭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