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叶九和周岸接过采访之后, 以前那些朋友都知道她在国内的清城，估计打过她不少以前的电话，能联系到她现在这个倒是不多。
接通之前，周岸心不在焉抿了口酒，“哪个野男人。”
“你能不能别瞎说。”她瞪他，“我就跟过你一个野男人。”
“我野吗。”
“你不野，你是狗，就知道咬人。”
她现在脖子和肩膀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狗还喜欢做记号的。
看她一脸坦然，周岸就在旁边看着她接了电话，不出意外，那端果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而且是熟悉的。
叶九想不到是顾束打来的，她和他好久没联系了。
“姐儿。”顾束那语气听起来还挺激动，“真的是你。”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在国外不回来了呢，宋米都不和我说的。”顾束笑道，“看到报道后才知道你就在清城，等我回家咱们聚聚啊。”
“行。”
叶九刚开始说话还好好的，后来感觉旁边的座位被人拉开，周岸坐下后也把她拉到腿上坐着，然后边听她打电话边咬她耳垂。
他也没用劲，耳朵本来就是敏感的，一点点地咬，更加刺激人的神经。
叶九不乐意地想从他怀里挣脱，根本抵不过他那蛮力。
以至于她怕对面听出来，只好匆匆挂断电话。
罪魁祸首倒是没终止，继续沿着她耳边索吻，明知故问，“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说什么？说旁边有个人骚扰我。”
“那我看着你和他聊到明天？”
“……”
哪里看出来她要和顾束聊到明天的意思了。
“我和他很正常的关系好吧。”叶九翻白眼，“他还是宋米喜欢的人。”
周岸不关心顾束被谁喜欢，总归这个电话，占据他们的私人时间了，磨她好一会儿，才答应下次就算和顾束见面也会把他捎上。
叶九知道这人就是醋坛子泡大的。
且不说她和顾束几年基本断了联系，如果他不打这个电话她都忘了这个人。
顾束的消息还是之前听宋米讲过，说他在大学里的一些事情，宋米满怀开心地告知她他们在一起吃饭等等琐事。
顾束这人老样子，花心萝卜一个，上大学更加变本加厉，各色各样的美女更多了，每个系的花都摘尝一遍，日子过得潇洒舒坦。
不知道宋米这样一个乖乖女是怎么喜欢他的。
两人注定没结果。
她还那么执拗地喜欢很多年。
可能顾束看到背后默默无闻地她，有一次他和女伴玩到嗨，半醉半醒的时候被宋米接走，那时候觉得她温柔体贴，凌晨的粥暖过深夜的酒，所以笑着给出一个诺言。
如果三十岁都不结婚的话，他们在一起算了。
宋米这傻丫头信以为真，一直地守着他。
顾束身边换了形形色色的女朋友，最后都变成陌路人，惟独宋米这个以朋友，在他身边从没有离开过。
“你说。”叶九转过身，突然认真抱着周岸的脖子，问道，“三十岁的我们是什么样的。”
他们都不小了。
三十岁其实很近。
“三十岁。”周岸停顿，“其他地不清楚，但我会越来越爱你。”
“过来人不都说感情有保质期，会越来越淡的吗。”
“谁让你是叶九呢。”
因为是她，别说三十岁。
再过三十年，依然如此。
其他人说的，都不作数。
时候不早，叶九去楼上的主卧盥洗间冲了个澡。
在超市的时候忘了买临时的睡衣，出来后只能找他的穿。
还好他的衬衫够长，能遮到大腿根。
之前做时光线太暗没发现，这会儿被周岸看到她脚腕上的伤痕。
舞者的双脚因为长期训练的缘故，并不如台上那般美丽高贵，反而伤痕累累。
她的腕上还多不少疤痕，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格外显目。
察觉到视线，叶九有点想躲，“看我脚干吗，又不好看。”
她注意到他这次的目光不是带着欲的，而是隐于表面的心疼和怜惜感。
周岸无声无息，把她抱到沙发上，半跪着去看她那已经生疤的脚踝上下。
难以想象之前是怎么过来的。
非要一个人承担。
跟小时候一样。
宁愿淋雨也不要别人的伞，跟带刺的玫瑰似的，独自娇艳美丽。
“以后要是再有什么事，你要是再瞒着我。”他一顿，“我就——”
“你就怎样？”
他能怎样。
摊上个倔媳妇。
“我就不叫你姐姐了，一点样子都没有。”周岸说，“我查到了你的生日是12.1，比我小好几个月。”
“……”叶九振振有词，“那我身份证上是1.1，就是比你大，你能把我怎么着。”
他轻笑，也没说怎么着，她年纪小，就依着她占口头上便宜。
叶九还想说两句的时候，脚踝突然一凉。
他不知何时俯身，印上一吻。
如同虔诚的臣子，跪拜于女王殿下。
从此一生，只忠于她一人。
不知为何，叶九感觉他亲她任何地方，都没这个脚踝色.情，偏生那张冷凌五官又十分禁欲，反差感来回横跳，让她心脏频率也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