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见面的日日夜夜,支撑他度过寂寥时光的就是那一句,答应四年后回来结婚。
可四年后,并没有她的踪影。
听宋米说她在国外的舞团,一直在参赛,可能忙得没空回来。
后来宋米也联系不到她。
失联很长后,叶九才告诉宋米,手机丢了,国外不方便办理,现在社交软件都加了密,没法登陆。
总归就是一堆不靠谱的理由去诠释自己失信。
“所以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在做什么?和别的男人谈恋爱吗?”江城问出自己觉得最大的可能性。
叶九摇头,低声道:“受伤了。”
“什么。”
“训练时受了伤,一直在疗养和康复。”她看着五彩六色四处飘荡的光芒,目光慢慢暗下去,“没想告诉他,现在也不想让他知道。”
她没说具体的。
江城隐隐约约明白一点。
叶九那性格和以前没变,一倔脾气,有自己的想法。
刚开始是因为在国外演出拖延几个月的时间,等她想回来兑现诺言的时候又发生一个小事故导致脚腕受到的损伤,错过不少比赛不说也错过和周岸见面的机会。
后来听说他要封闭性训练后她就更没有提起的想法了。
叶九很确定,周岸如果知道她受伤无法回国的话肯定会不管何时何地都会过去见她找她。
就像当初他不会选择异国恋那样。
他不是不把前途看得太重要,只是这人生于他而言本来就是游戏,想要的任何都唾手可得。
叶九更确定,她现在把原因告诉他的话,他还会怪她自作主张,没过问他的意见。
江城知道了原因,又不让说,憋得很是难受,“你们两人性格太执拗了。”
起初那二人都是有联系的,时常聊天,后来时差加忙碌,频率就渐渐少了。
倒不是感情寡淡,是这年纪无法二者兼顾,都有各自光明一片的前途。
长久在一起的情侣要么各方面合适,性格互补。
要么非常相爱强行磨合。
他们偏于后者,磨合起来又十分困难。
现在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一个在西边坐,一边在东边坐。
叶九知道自己确实是自作主张,也承认是她的过错。
因此对于这样的局面是想改变的。
她见他这回身边没其他人,就过去坐他旁边。
刚挨到,周岸看都没看她,人已经站起来。
疏离感十足。
“喂。”叶九没好气,“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谈谈吗。”
“不能。”他一顿,“除非,你求我。”
“行,我求你。”
服软服得很快。
她越这样,周岸就知道她没底气,心虚,知道错了。
他重新坐下后也没给好眼色,对于性感女郎送来的酒来者不拒。
一女郎看了下叶九,兴冲冲地去问:“周公子,女朋友啊?”
周岸否认得很快,“不是。”
叶九心头一颤。
周岸说:“一个始乱终弃的没良心的。”
“……”
他都没顾着她,当着面从那女郎手中喝完一杯酒,惹得人家娇笑不断。
叶九叫一句:“周岸。”
他没理。
她又说一句:“我刚才求过你了,你说要和我好好谈谈的。”
“我学你的。”
“?”
“说话不算数。”
“……”
说好四年后的。
结果别说结婚了,人影子都没有。
说她始乱终弃,一点都不亏。
叶九耐着性子,“你到底想怎样,我再求你一次?”
她就是想和他说说话,而不是看他和其他女人喝酒。
“要不这样。”他抿下一口酒,“你现场求个婚,看我有没有心情理你。”
“周岸你无不无聊。”
“求婚就是无聊吗,嗯?”他突然攥着她的腕。
所有的话都藏在那力道之中,掐得她生疼,又强忍着没喊出来。
周岸问:“你知道我们分开多久了吗?”
叶九一愣,“六年。”
“是2371天,快七年了。”他一字一顿,“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一点都没上心过吧。”
“我只是。”
“你就是。”他一顿,“不爱我。”
没那么多理由,就是不上心。
周岸甩开了一直发呆的她,继续去和那帮人玩闹。
酒肉城池不过如此。
他本来就是这样子的,玩世不恭,倨傲冷漠,蔑视尘世。
没把他人放眼里,包括她。
光怪陆离,聒噪喧嚣的包厢,她仿若置身一场醒不来的梦境里。
到尾声,江城找上叶九。
她小心翼翼指了指喝大了的人,“岸哥喝多了,谁都不能靠近他。”
伏特加跟水似的灌。
叶九看到有几人想去扶周岸都被他像是甩蚂蚁似的甩开了。
他可能没觉得自己喝醉,仍然叫嚣着继续玩乐。
他喝酒不脸红,眼睛反而清澈,只有那不受控制的推搡可以判断出应当是醉得不成样子。
叶九没觉得自己有多特别,但还是上前了。
可能觉得自己也会被甩出去,她只站在离他一米的距离,叫一句:“周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