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刻好了,没地方埋,可把豪格愁坏了。
本想着再等一等,他就不信没有漏洞,结果却等来了多尔衮提前归来的消息。
多尔衮阴险狡诈,他回来事情就不好办了,豪格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有人提议,贝勒府和两白旗无处下手,大汗赏给十四福晋那块地不属于两白旗,现在还荒着,除了那群流民也没什么人把手,可以把石碑埋在那里。
多尔衮已经回城,容不得豪格多想就同意了,当夜便埋好了。
今天一早,安排了一个住在附近的猎户上山打猎,正巧经过那里,“发现”了异常。
由于那块地紧挨着正黄旗,猎户便向正黄旗牛录额真汇报了此事,正黄旗牛录额真亲自带人从地里挖出一块青石碑,青石碑上刻着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那个牛录额真以为天降祥瑞,当即命人向汗王宫汇报。
谁知汇报的人才骑上马,又有一个正黄旗的农人来报,说在地里挖出一块玉石碑。
牛录额真大喜,带人跑过去一看,嘴角顿时抽了抽,只见玉石碑上也刻着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老天爷可够大方的,一口气降下两块石碑,可大汗只有一个,那另一个受命于天的人是谁?
此事有蹊跷,再看周围的土,明显是新翻动过的,他不敢怠慢亲自押着两块石碑进宫禀报。
因为多尔衮进献传国玉玺,除了正白旗旗主多铎还在班师回朝的路上,其他旗主齐聚汗王宫。
皇太极正在发愁多尔衮立下如此大功该如何封赏,忽然有人来报,说在镶白旗挖出了石碑,上面还刻着字。
大汗刚得到传国玉玺,立刻天降祥瑞,众人无不欢喜,只是挖出来的地方颇耐人寻味。
要知道,第一个得到传国玉玺的人是多尔衮,而多尔衮正是镶白旗旗主,虽然多尔衮把传国玉玺献给了大汗,可上天还是把祥瑞降到了镶白旗的地盘。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豪格率先发难,虽未明说,可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豪格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石碑并非天降,而是多尔衮让人埋在地里的。
此话得到了正黄旗牛录额真的佐证。
正黄旗旗主是皇太极,正黄旗上上下下只对皇太极一个人负责,不是豪格能左右的,所以牛录额真的话,皇太极完全相信。
他看向多尔衮,多尔衮仍旧面无表情,声音淡漠地让人把石碑抬上来。
等石碑抬上来,原本暗流涌动的前殿,又静了一瞬,连滔滔不绝的豪格都傻了眼。
怎么有两块?
豪格不可置信地望向众人,众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这事有点意思。
不过豪格很快反应过来,开始盘问牛录额真,句句针对多尔衮。
多尔衮只静静听着,半句也不反驳,阿济格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多尔衮一眼,多尔衮也无半点回应,阿济格只好跳出来跟豪格打嘴炮。
吵了半天竟然不分胜负,期间多尔衮眼风几次扫过众贝勒的脸,与皇太极撞上,无声挪开。
作者有话说:
多尔衮:这么紧张我?
明玉:财宝,一点都不能少。
第32章 打架
直到豪格和阿济格都吵累了, 彼此对望呼呼喘气,多尔衮才开口说了一个整句子。
见豪格咄咄逼人问起昨夜,多尔衮忽然笑了:“大婚不到一月, 我便出征,留明玉一人在家担惊受怕,我先回家看她,你有意见?”
多尔衮提到明玉,还说什么担惊受怕, 让豪格有些心虚。
毕竟他趁多尔衮不在时曾上门调戏明玉, 虽然没调戏成,还被魏循那个狗太监给阴了,可这事要是捅到父汗面前,一顿鞭子可能解决不了。
豪格怎么敢有意见, 当即闭了嘴, 转头继续跟阿济格吵。
皇太极烦不胜烦地挥了挥衣袖, 示意豪格和阿济格闭嘴, 沉声道:“用传国玉玺生事,其心可诛, 此事必要彻查。”
又看向众人:“谁愿负责此事?”
豪格和阿济格当场站出来,齐齐道:“我愿为大汗分忧!”
说完乌眼鸡似的瞪着彼此。
皇太极理也不理, 仍旧看着众贝勒,代善和济尔哈朗同时站出来, 济尔哈朗看了代善一眼, 又默默退了回去。
代善和气笑道:“此事涉及两白旗,阿济格和多铎理应避嫌, 东西是正黄旗牛录额真发现的, 公平起见, 两黄旗也该避嫌。两红旗紧挨着两黄旗,离得近也好查些,济尔哈朗你就别跟我争了吧。”
济尔哈朗连称不敢。
大贝勒褚英已死,论资排辈的话,代善便是众旗主中资历最老的一位,当初若没有与阿巴亥大妃那段暧昧□□,汗王之位恐怕就是他的了。
虽然代善这些年一直称病,没什么军功,这时候站住来,还是没人敢跟他争的。
皇太极点点头:“此事交给二哥,我很放心。”
说完看向多尔衮,多尔衮正垂着眸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指定完调查人选,此事暂且搁下,皇太极问起察哈尔部的情况,多尔衮一一说了,又拿出一份清单亲自交到皇太极手上:“察哈尔部的财宝、奴隶和牲畜都在上面了,请大汗过目。”
皇太极展开清单,边看边点头,正要商议如何分配,听多尔衮又道:“石碑出在镶白旗,我愿献出镶白旗应得的那一份,请求大汗宽恕我治旗不严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