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很是忧心了一段时间门,怕从小养成的坏毛病长大了改不掉,还好多尔衮有办法,也有耐心,陪着小福临一点一点改掉了吐口水的坏习惯。
可能是朝局稳了事业稳了,也可能是她和多尔衮之间门的感情稳了,怀二胎时,明玉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心情好,胃口好,该吃吃该睡睡,要不是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明玉恐怕都要怀疑太医的诊断了。
饶是如此,父子俩对她还是小心翼翼的。
按规矩,皇上年纪小,太后摄政,明玉应该在朝会那日早起陪福临上朝。可多尔衮不让,说福临有他陪就可以了,福临也不让,说他能坐得住,不必明玉陪伴。
免去了摄政的麻烦,明玉也闲不住,把魏循召来询问出洋的情况。
为了筹建世界上最先进的火器工厂和造船厂,魏循终于出仕,卸任慈宁宫大总管,任工部侍郎,从二品,专门负责火器、航海船只等的研发制造。
与欧洲诸国签订合约之后,魏循不放心,提议出洋考察,看一看欧洲在火器和造船等方面的发展情况,以便判断其出资在天津卫投建的火器和造船厂的技术是不是当时最先进的。
他怕离得远被人给糊弄了。
魏循为人精明,不怕吃苦,明玉并不怀疑他的能力,却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此去西洋路途遥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见魏循那边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朝会通过便要启程,明玉有些急“你且等等,我这就派人去给李贞淑送信,她和亨利都在皮岛,你跟着亨利的船队返航,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魏循叫住明玉,扶她重新坐下“你别急,我已经跟亨利那边通过气了,他们会等我一起走。都已经是太后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坐久了,腰有些酸,明玉按了按腰,魏循立刻拿来迎枕给她靠着“盛京那边的生意有吉兰,北京这边有我,出洋前我会安排好一切,互市有李淏,你什么都不要管,只管安心养胎。”
皇上和摄政王都不敢劳动明玉,他又怎么敢让明玉操心。
明玉笑着说她没事,魏循并不赞同“女人生孩子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不好生将养如何使得你别总拿生皇上的时候说事,一次顺利,不一定次次顺利,还是小心点好”
自知说了不吉利的话,魏循呸了三声“我问过太医,生头胎最危险,二胎会容易许多,也不用担心太过。”
他看着明玉的眼睛“出洋的事不急,等你生完孩子,我再走。”
明玉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己,也没催他,而是关心起魏循的日常起居来“这么多年你都是一个人,就没想过”
魏循笑起来,打断明玉的话“我一个人自在惯了,没有这个打算。”
魏循身份特殊,不想平白耽误女孩子家,明玉能理解。可以魏循的容貌和身价,说不定有人愿意呢。
之前他在汗王宫也是个香饽饽。
“一个人无牵无挂确实自在,可你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我才能放心。”之前忙事业,顾不上,如今什么都有了,明玉想让魏循也过得好些。
至少有人疼有人爱,不必走到哪儿都形单影只。
魏循蓦然抬眸,对上明玉的眼睛“一个人未必无牵无挂,多一个人也不会过得更好。”
这辈子有你牵挂,足够了。
所以多尔衮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魏循说的最后几句话。
就因为魏循这个特殊的身份,他可以当着他的面扶明玉的手,搂明玉的腰,还能抱她。一直赖在慈宁宫的偏殿不肯走,好几次被他撞见大半夜留在明玉的寝殿吃宵夜。
要知道明玉当上太后之后,他这个皇父摄政王还住在原来的王府,想留在慈宁宫过夜得提前跟明玉打招呼,看她脸色,被允许才能留宿。
竟不如魏循住得近便。
多尔衮最近总是在想,他要怎样做才能名正言顺地住进慈宁宫,永远不被赶走。
这个办法还没想好,不过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先把魏循请出慈宁宫,给他腾地方的同时让明玉感到寂寞。
然后他再想办法趁虚而入,得偿所愿。
多尔衮商量明玉,魏循年纪也不小了,以他的才能理应为国效力,总不能一辈子屈居后宫当个内侍吧。
明玉心系魏循,见多尔衮肯破例提拔魏循,她当然觉得好。
于是魏循第一天到工部报到,便被告知,朝廷三品以上大员分配府邸。由于上头提前打过招呼,他的府邸已然划拨下来,今日报到之后便可以搬家了。
卸任慈宁宫大总管,他确实不能继续住在慈宁宫,索性他东西不多,当日便搬了家。
魏循从慈宁宫搬出去之后,多尔衮又给明玉出主意,说魏循三十好几了,要钱有钱,要貌有貌,又有官职在身,总不能形单影只一辈子。
还说想在八旗贵女里面挑一个给魏循赐婚。
赐婚这事明玉觉得不妥,毕竟魏循身份特殊,总要找一个心甘情愿的姑娘,这种事不能强按头。
虽然不能赐婚,到底把明玉的心思引到那边去了,便有了刚才明玉和魏循这一番对话。
明玉做生意很精明,多尔衮都自叹弗如,可于情爱一途那是半点不通,不然他的追妻路也不会如此坎坷了。
什么叫一个人也未必无牵无挂,魏循在牵挂谁,傻子都能看得出,偏偏明玉的脑子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