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鲤听得直笑,伸手捏了下傅染宁的脸。
楼下有live,不知名的小乐队在唱歌,温鲤觉得耳熟,留心听了下,唱的是重新编曲的《鸿消鲤息》。
傅染宁也听出来,胳膊抵了抵温鲤,笑着说:“意义非凡的一首歌啊。”
今晚酒吧生意不错,散台没有空位了,这时候,温鲤看见卓屿。
卓屿常年混夜场,什么风格的酒吧都能泡,他那边带了个四五个个朋友,男女都有,招呼温鲤过来拼台,一块玩嘛,人多才热闹!
卓屿长得不错,衣品也好,潮帅款的,傅染宁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温鲤连忙拉住,“卓屿渣得很,身边全是漂亮妹妹,千万别跟他还有他那些男性朋友走太近!”
本科时傅染宁课少人闲,恋爱谈得数不清,渣男那点小心思,她心知肚明,竖起三个手指立在脸颊边,朝温鲤比了个“OK”。
卓屿有点混,但是不蠢,温鲤带着两个朋友刚坐下,他就开门见山:“丑话撂前头,这三个妹妹名花有主,男朋友一个比一个厉害,人家是出来玩‘闺蜜局’的,被我硬拽过来。你们别不长眼,凑上去瞎撩,惹了麻烦,我可不帮忙!”
其他人闻言“嘘”的一声,说卓屿是狗腿子,看家护院好帮手。卓屿也不生气,给了温鲤一个“小爷罩你”的小眼神。
温鲤朝他笑了下。
人多的确热闹,摇骰子、逛三园,各种夜店小游戏搅得气氛火热。傅染宁挑着顺眼的,扫了两个小帅哥的二维码,成为微信好友。
温鲤悄悄给她发消息:【远离渣男。】
傅染宁回她:【放心,绝不吃亏。】
卓屿提前撂了话,座位上的几个男的不想惹麻烦,都挺客气,也挺绅士,主动跟温鲤说不喜欢喝酒就喝果汁,这家的鲜榨味道不错,咱们随便玩玩,做做游戏,不搞灌酒那一套,那都是糟粕。
温鲤勾唇,礼貌地笑。
她这一笑,对面一个穿黑T的男生登时激动起来,手在大腿上一拍,说:“我看她半天了,越看越眼熟,这妹妹是我女神啊!”
迷你舞剧《是谁偷了玫瑰》全线大热,温鲤穿红裙子长发及腰的模样,漂亮得极具冲击力。“舞剧女主”这一词条,在多个门户网站拥有极高的搜索量,蝉联数日。
黑T男生也是通过舞剧认识的温鲤的,一见倾心,奉为女神。
先前光线暗淡,人影也乱,他没认出来,这会儿离得近,再认不出来,就真不配以“粉丝”自居了。
黑T男生这一嚷嚷,众人恍然,“玫瑰美人”的名号,或多或少都有耳闻,更何况,这背后还牵扯到另一个颇有名望的人物——东诚小陈总陈鹤征。
卡座上的这些人,不分男女,纷纷开口向温鲤索要联系方式。
温鲤一直不觉得自己是明星,更不觉得她身上有什么热度。这会儿突然被认出来,她也很意外,还有点头疼,伸手去拿桌上的果汁杯,趁机避开那些递到她面前的二维码。
卓屿在这时开口:“女孩子互相加个微信,是为了联络姐妹情,你们几个老爷们凑什么热闹?没看人家带着婚戒吗?”
这话一出,众人一愣,又有点好奇,目光落过去,看到温鲤无名指上的素圈。
黑T男生不敢置信,“女神,你……你结婚了?跟谁啊?”
温鲤坦然回答:“陈鹤征。”
周围的一众人,更惊了。
那是陈鹤征啊,要多风云有多风云的一号人物,居然真的结婚了,娶的还是火遍全网的“玫瑰美人”,身段曼妙玲珑的尤物。
这……
帅的超级帅,美的超级美,也太般配了吧!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继续在夜场逗留,太容易招是非,温鲤寻了个借口跟卓屿道别,带傅染宁和陶思离开了那家店。
祁赫已经赶过来,车停在酒吧门口,傅染宁新租的房子和陶思家在临近的方向,顺路,祁赫可以将傅染宁一并送回去。
温鲤看着傅染宁和陶思上车,祁赫落下车窗同她打招呼。
“你也上车算了,”祁赫嚼着口香糖,“我一并都送回去,绕不了多少路。”
温鲤笑了下,“我通知了家里的司机,一会儿就到,不麻烦祁哥了。”
祁赫也不啰嗦,“注意安全,有事儿打电话给我。”
祁赫的车刚开走,温鲤听见身后有脚步,她立即转头,是那个穿黑T的男生。
男生年纪不大,带着学生气,高个子,干干净净的眉眼和皮肤,低头看人时,有种可靠又深情的气场。总的来说,形貌不错。
他上前,温鲤立即后退,迟疑着,“你……有事吗?”
男生抓一下头发,“女神,不是,温小姐,你别害怕,我是来送东西的,你掉了这个。”
他伸手,温鲤有些小心,看一眼——
是唇釉,她手包里的那只,不晓得什么时候掉出来。
怎么又是唇釉,当初——
“温小姐,”男生又说,“我可你叫你温鲤吗?”
温鲤眨一下眼睛,她还来不及说话,男生自顾自地,“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过得很幸福,但婚姻不是枷锁,更不是禁锢,总不能连你的正常社交都剥夺吧?我相信你的丈夫没那么小气。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舞蹈,你的艺术,也很想跟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说到这,他又强调,“只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