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闻岁意识到这不是办法,每天早晨开始了缓慢但持久的跑步训练。
同时她顺利进入辩论队,在院队比赛中表现突出,又进了校队。
生活忙碌充足。
至于周野。
他在世界杯夺得两金三银一铜,以强有力的姿态彻底碾碎了周野重新归队时网上的争议。
顺利获得冬奥名额后,周野倒是有两天假期。
但是闻岁那两天恰好要陪着导师去外省采访。
被采访人是个行业大拿,机会很难得。
闻岁只能垂眸跟周野说算了。
随着又一个学期的结束,冬奥转眼将近。
网络上的预热气氛逐渐变得浓烈。
周橙橙没回来,她说要陪着那群留守小孩们一起过年,这把叶善灵气得够呛。
大年初二,闻岁从奶奶家拜完年回来。
晚上睡前,暖气呼呼地从空调里送出,她窝在床上跟周野打视频电话,掰着手指算今天又挣了多少钱。
“行啊,小富婆。”
周野刚洗完澡,正拿着毛巾擦发。
他头发其实前几天刚剪过,但现在又快速地冒了上来,水珠就从发梢上滑下,落在额角前,然后被他眼疾手快地擦掉。
闻岁悠哉地翘着二郎腿,顺着他的话:“那可不?”
“所以你得乖一点,这样我心情好了,就能给你买你想要的礼物。”
周野笑:“行,那我这后半辈子可全指望岁姐了。”
闻岁托头:“话说你冬奥结束后就放假了吗?”
“应该。”
“哦,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闻岁说,“你可以说两个。”
“这么大方?”
“一个是新年礼物,”
闻岁眼神明亮,“还有个是夺冠礼物。”
周野擦了两下就把毛巾随便挂回去:“这么相信我?”
“不信你信谁?”闻岁说得理所当然。
说完,她又觉得这么说,好像会给周野压力,她抿起唇,又补充道,“你不要有压力,反正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牛的冠军。”
周野坐下来:“闻岁,你这算不算是网上说的,那什么恋爱脑?”
闻岁沉默看他:“周野。”
周野立刻道:“好的,我错了。”
“行,原谅你了。”闻岁瘪嘴,“真坏气氛。”
周野笑出声:“那我补偿你一个?”
“什么?”
“补偿你一个气氛足的。”
周野眼尾勾起,漆黑的瞳孔透过手机荧光,眼眸微晃,他轻声,
“来看我的决赛。”
“……”
其实开票时,闻岁试着抢过,但是没抢到。
她想了想,还是没跟周野说。
周良年在过年前的聚会上也提议要不要一起去看周野比赛,但是叶善灵的母亲一入冬,身体就开始不舒服,各种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来了,叶善灵实在不放心。
便作罢。
闻岁停顿了下:“你有票?”
“我没票,”周野说,“但我有办法。”
闻岁立刻翻看日历。
她抿起唇,丧气道:“四号……我估计走不了这么早,我妈肯定糊弄不过去。”
“再想想我刚说的什么?”
“嗯?”
闻岁掀眉。
——来看我的决赛。
他说的是决赛。
闻岁眼睫飞颤。
手机屏幕上。
男人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衣,材质光滑质感,最上的两个扣子没扣,松松地搭着,露出节节锁骨。
顺着滚动的喉结攀爬。
下颚线利落干净,薄唇似笑非笑,浓黑的眉毛下,一双丹凤眼凌厉果断,笑意漫不经心。
野心全然不加遮掩。
熟稔的自傲,大大方方地坦荡在屏幕之上。
周野说:“13号见,宝贝。”
-
与此同时,周野这边。
门“咚咚”地响。
打开门,是宋鸣。
宋鸣乐呵呵地:“野哥,我牙膏用完——”
“卫生间。”
周野只字轻声答完,就拿着手机离开。
宋鸣看着周野的背影,愣了下。
这野哥今天怎么对他这么冷淡?
“……”
不过,是幻觉吗?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女生的声音?
他摇摇脑袋。
肯定是幻觉。
从卫生间找到牙膏,他挤了一点在自己的牙刷上。平日里一行人吃住在一起都习惯了,宋鸣没跟周野瞎讲究,直接对着水池刷牙。
刷完牙,瞅见周野坐在沙发上,正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转着手机,嘴角勾着搁那儿自己乐。
宋鸣愣了下:“野哥你在干嘛?”
周野回过神来,没搭他的话:“用完了就出去。”
好奇心旺盛的宋鸣想起刚才听到的动静,他迟疑地问:“野哥你刚才是在跟谁聊天吗?”
提起闻岁,周野终于掀眉瞧了眼宋鸣:“嗯,岁岁。”
岁岁?
有点耳熟。
宋鸣皱眉思考了下。
很快想起来了。
去年他陪着陈宇哥去找周野,第二天出来吃早饭时,遇见了一小姑娘。
野哥怎么介绍得来着?
哦,小侄女,闻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