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气不气人!还是女孩好,安静乖巧。”江爷爷对周漾越发喜欢。
江北言气笑了,没跟爷爷争,起身接了个电话。
屋里很安静,周漾隐约听到曾文广的声音,他问江北言要不要出去。
“没空。”江北言干脆利落地拒绝。
曾文广又说了什么,江北言直接挂了电话。
“又要出去?”江爷爷习以为常。
“说今晚有流星,问我去不去。”江北言回到沙发上。
在爷爷面前,他说话不简短,会详细说清楚。“我不去。”
“流星挺好,年轻人都喜欢。”江爷爷并不古板,对小辈的喜好懂一些。“去看看。”
江北言没应声,低头打字。
周漾以为江北言要有,搭在腿上的手压了压,准备回去。
江北言忽然抬头,白炽灯下他的五官立体,眼睛格外深邃。
触及他的目光,周漾心跳控制不住。
“我还没看过流星。”江爷爷意味不明地开口,像在暗示什么。
“陪你看。”江北言看穿爷爷的心思。
爷爷虽然上了年纪,却不古板,喜欢新鲜事。这点,江北言向来依着他。
“不过要等很晚,别到时等到一半睡着了。”
江爷爷差点拿拐杖杵他:“臭小子。”
江北言笑着闪到周漾身旁:“一起?”
随意的问话,周漾的心漏了一拍:“好。”
“行,准备准备,去楼顶等。”
楼顶空旷,且距离近,适合陪爷爷看。
周漾点头:“我回去拿东西。”
“蚊子多,最好穿长衣长裤。可能会有点无聊,把作业带上。”
“知道了。”
周漾换了衣服,又把作业带上,还拿了手机。
上到天台时,江北言和爷爷已经在那。
杂货间里有两张藤椅被江北言搬出来,摆在石台旁边,石台上放着西瓜和葡萄。
江爷爷坐在藤椅上,一手摇蒲扇,旁边放了小音箱,正在放戏曲。他眯眼听着,手指跟着敲几下,很是惬意。
见周漾上来,江爷爷笑着朝她招手:“快过来。”
他捞起拐杖,在江北言身旁敲了敲:“给周漾腾位置。”
江北言默了默,在石台上腾出空位给周漾放习题,又搬了张合适的凳子给周漾坐。
“你先做题,到时候叫你。”江北言在对面坐下。
这意味着,两人会面对面。
周漾后背绷直,根本不敢好好坐。
即便坐下,眼前的习题也都变得陌生,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江北言点开游戏,背景音乐和戏曲声此起彼伏。
好一会周漾才进入状态,在草稿纸上演算。
到最后一题,周漾做不出来,下意识咬着笔头。
江北言刚好结束一局游戏,凑过来拿西瓜,目光扫到题目。
他指尖在已知条件上点了点:“先解这个,再套公式换算。”
就一句话,周漾顿时茅塞顿开。刚才她走进死胡同,没留意这点。
她惊奇地抬头:“你……”
想问他怎么看一眼就会,毕竟学校的人都说他是问题学生,从不好好学习。
但觉得话说出来太伤人,就硬生生停住。
江北言像是不在乎这点:“你想问我为什么会?”
周漾抿唇没回答。
江北言拿起西瓜笑得张扬:“太简单。”
江爷爷睁开眼睛,给周漾递西瓜:“我这孙子挺聪明,对吧。”
“嗯嗯。”其实他要是愿意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应该能拿下年级第一。
周漾小口咬西瓜,尖尖的部分最好吃,又甜又脆。
“再吃点葡萄。”江爷爷乐呵呵的,当起了投喂机。
“多吃点。”
刚吃过晚饭,周漾其实吃不了太多,但抵不住江爷爷的热情,只好接过去。
她吃了两块吃瓜,一串葡萄,江爷爷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周漾面露难色,想着要怎么开口拒绝。
“我不用吃?”江北言忽然抬头。
他看着江爷爷手里要递给周漾的水果,气笑道:“我吃什么?”
江爷爷一愣,干脆将手里的水果塞给江北言。
“吃吃吃,这么大个人还跟小孩子抢吃的。”
江北言来者不拒,将水果都放在声旁:“我还未成年。”
意思是,他也是小孩子。
江爷爷哭笑不得,没再给周漾投喂。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周漾觉得,江北言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在帮她解围。
作业都做完,周漾就在旁边的摇椅上坐下。
白天虽然热,但晚上有风,倒还凉快。
没人说话,都在做自己的事。
周漾的拘谨慢慢消失,变得放松起来。
她尝试躺在摇椅上,椅子慢悠悠地晃起来。
她开始不大习惯,晃着晃着就觉得很惬意。
抬眼,还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徐徐的晚风吹着,摇椅摇着,加上晚上吃得多,这会儿周漾有些犯困。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
只知道醒来时江爷爷已经不在,只有江北言在旁边看视频。
他带了耳机,所以周漾听不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