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儿低头认错,并不辩驳。
明九娘却不乐意了。
儿子刚来,你就说教,几个意思?
“你那时候就不交朋友了?”明九娘不乐意,“你十四岁都上战场了,早就对自己负责,怎么晔儿还能不如你?”
谁都不能说她儿子不好,狗男人也不行!
儿子才是她最爱的男人,狗男人往后站!
萧铁策哭笑不得,这才不说话了,也舍不得走,就坐在旁边看着妻子和儿女一起闹腾说话。
过了一会儿,春秋也闻讯赶来。
她和晔儿感情深,见面也是先哭了一场。
明九娘听见晋王在外面,便和萧铁策道:“王爷也不算外人,要不也请王爷进来坐吧。”
萧铁策目光一直停留在孩子们身上,竟然都没有发现晋王来了,闻言忙出去把晋王迎了进来。
孩子们都上去行礼喊“姑丈”,弄得晋王这个姑丈把自己上下带着的玉佩指环手串全都摘下来了还不够,承诺回头给孩子们补礼物,屋里十分热闹。
第1224章 并非池中之物
自从来了岭南之后,这个春节是过得最热闹的。
侯府按照从前在京城的规矩,处处挂上了红灯笼,请门神,贴春联;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衣裳在院子里放烟花爆竹,声声除旧岁;而大人则按男女分席,只隔了一道帘子,吃饭喝茶。
“从前没有想过,”春秋笑道,“过年的时候还能温暖如春,繁花锦绣,绿意如织。都说辽东苦寒,却不知道其土地肥沃,出产丰富;都说岭南荒凉,却不知道这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
“随遇而安呗。”明九娘举杯,“到哪里都一样。”
只要一家人齐齐整整,平安喜乐,在哪里她真的不介意。
但是她还是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一句,没有蜚蠊最好。
蒋纤纤说身体虚弱,并没有来,所以没有其他人。
外面倒是热闹,除了萧铁策、晋王、晔儿之外,韩总督和叶行之也在。
过年期间才更方便走动,韩总督三杯酒下肚,拍着桌子大嗓门地道:“以后就跟着王爷和侯爷干了!”
豫王虽然已经离开,但是韩婵受到的影响却并没有完全消弭——比如说,至今没有一个人上门提亲。
这几乎已经成为韩总督的心病。
只要看见女儿,他就恨不得弄死豫王。
说完这话,韩总督又看了一眼面容平静的晔儿,伸出大手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世子,这话你可别跟外人说。”
晔儿笑笑:“晚辈知道。”
晋王为他说话:“韩总督有所不知,萧晔十二岁上三榜同进士,少年老成,便是先皇在世的时候也多有夸奖。”
“知道知道,”韩总督摸着胡子道,“十二岁中进士这事,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就是他觉得,这件事情有点玄乎,似乎像在故意造噱头一样。
他甚至小人地想,其中应该有作弊的嫌疑,所以听过也就过了,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大过年的,当着人家的亲爹,显然不能说实话。
韩总督很不诚心地夸奖了几句。
晔儿还是笑笑,略谦虚几句,云淡风轻,既没有张狂,也没有过度谦虚。
他的种种反应,让韩总督开始认真地审视起这个少年来。
少年十四五岁模样,面容之上尚显稚嫩,然而眉眼之间已经是从容不迫,哪怕这桌上坐着一个王爷和他一个总督,风光霁月的少年,总能引人多看两眼。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开口道:“说起来奇怪,侯爷怎么单独把令郎单独留在京城?”
算算年纪,晔儿当时才十岁。
“……难道是皇上?”韩总督猛地明白过来。
晔儿留下,应该是质子吧。
“也有这个原因。”萧铁策淡淡道,眼中却又有骄傲之色,“但是主要是先皇想要他下场,所以一直留在京城。”
韩总督看向晔儿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以他的年龄阅历,完全能明白,一个十岁的孩子作为质子,父母都不在身边,却能成长为今日模样,何等不容易。
这萧晔,假以时日,绝非池中之物。
第1225章 晔儿的婚事
韩总督终于能正视晔儿了。
这一看不要紧,越看越欢喜,最后拉着晔儿的手不放。
萧铁策看着都觉得尴尬,偏偏韩总督不尴尬,而晔儿也一直耐心地任由他拉着,丝毫没有嫌弃他酒气熏天,胡子上都沾上了菜汤。
“世子,你十四了是不是?属龙的?我有个女儿啊,数鸡,就比你大,我算算,七岁!嗯,龙凤呈祥,再般配不过……”
萧铁策脸都绿了。
他想到几年前韩婵追着他跑的荒唐事,现在竟然要把韩婵说给他儿子?
万万不行!他这一关就过不了!
“你说怎么样?都是痛快人,我也不诓你,不是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那女儿,真是岭南头一份的好!”韩总督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看起来一点儿不像个总督大人,却像个绿林好汉。
晋王在桌子下偷偷拉了拉萧铁策的衣袖,在他耳边道:“你见过这位韩姑娘吗?”
萧铁策咬牙切齿地道:“没,见,过!”
这韩德烈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女儿是岭南头一份的好,那他萧铁策的女儿们岂不是天上的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