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战野沉声道。
惊云喝迷糊了,完全没发现自己还没说什么事情,战野却已经答应。
她高兴地抚掌道:“我就知道,你才是好兄弟呢!战野,以后你不管有什么事情求我,我也肯定帮你!”
“好。”
“不行了,我困了。”惊云说话间就闭上了眼睛,嘴巴却还不停,“我哥这酒,有点上头,不知道是不是我拿错了。我先睡会儿!”
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使劲睁也睁不开眼睛,跌跌撞撞地往床上走去,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直接呼呼大睡过去。
战野替她盖上被子,自己在脚踏上坐下,侧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看到她掉落的两绺头发,他忍不住伸手去帮她别到耳后。
然而他很快又触电一般收回自己的手,觉得自己这样的动作仿佛玷污了她一般。
她是他心中的女神。
惊云:太酸了,女神经还差不多。
“水,水……”惊云梦语呢喃,说着就要坐起来,被战野按住。
“水马上来。”
他倒了水,扶起惊云喂她。
惊云喝水的时候都没睁开眼睛,喝完又呼呼大睡过去。
战野哭笑不得地把她轻轻放回到床上。
看着脸色红通通的可爱的她,战野多么希望时光能对他宽容一些,给他更多一点时间建功立业。
只有这样,他才配得上她。
他希望她在等到自己之前能够一直叛逆,拒绝婚事。
虽然这种想法很自私,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今日来找自己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
有什么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帮忙的?而且还是袁庾修让她来的。
她十分听袁庾修的话……想到这里,战野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虽然他和袁庾修身份云泥之别,可是想到惊云和袁那般亲密无间,他还是难受了。
如果这中间,袁庾修突然改变了心意说喜欢她,那她的选择……
这般想着,战野的脸色便更红了。
他没喝醉,一点儿都没有。
他能千杯不醉,只是他喝酒确实上头。
惊云睡着睡着觉得很热,伸手胡乱地要解扣子,战野忙拉被子挡住她动作。
惊云有些不耐烦,一巴掌拍到他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战野微愣,惊云也被这声音短暂惊醒。
她微睁开眼睛,吃吃地笑了:“战野,我竟然梦见了你,嘿嘿。果然不能算计人,会被人在梦里算账的。”
说着,她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翻身又睡了过去。
战野:“……”
她要算计自己?
那如果他反算计回去,是不是也没有那么不厚道?
如果今日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不能这么想!
这个念头几乎刚生出来,就被战野自己掐断了。
第1005章 到底心软
不行,那绝对不行,绝对不能有那么龌龊的念头,再难都不是借口。
那是他十六岁人生之中,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第一个想用生命争取和保护的女人。
战野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
十六岁的他不明白,这种“邪恶”的念头,如果是对自己真正想要生命去呵护的女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可耻,尤其他那么快就摒弃了这种念头。
可是战野愧疚之余,也感觉到深深的无奈和无力。
时间对他太苛刻了……他该怎么办?
动惊云是不可能动的了,他不能那么做;可是他好像可以动自己。
惊云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哈欠打了一半戛然而止。
——这,不是她的房间?
然后她惊讶地看到,战野衣衫不整地坐在脚踏上,脸上还顶着一个巴掌印,模样很凄惨,令人遐想。
“你,你这是怎么了?”惊云吓得瞌睡虫都没了。
“没事。”战野别过脸去,态度很冷淡,拢了拢衣襟,“郡主既然醒了,就回去吧,天色已黑,我怕世子随时会回来。”
烛火很暗,惊云很慌。
“我,战野,我对你做了什么?”
天哪,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
战野:“没有。”
不,他拒绝看她的傲娇样子,让惊云相信,她一定做过了!
“不,我说真的,我对你做了什么?”
一定是她想了太多次,所以梦里才控制不住的。
“可是,你该把我打醒的啊!”惊云喃喃道。
战野冷着脸道:“我说过没有,什么都没有,郡主不必这样横加指责。”
“不是,我不是横加指责,我就是后悔,十分后悔……”惊云坐起来,双手捂着脑袋,这都什么事啊!
“是看到我,让郡主觉得耻辱吗?”战野作势起身,“那我走。”
“别,你别走。”惊云拉住他袖子,没想到“撕拉”一声,竟然把他袖子拽到了手里。
战野继续往外走。
惊云起身去拉住他:“不是,战野,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之前是想和你商量的,谁知道我喝多了点酒,酒壮怂人胆,竟然这么胆大妄为,真对你下手了。”
战野愣住了。
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