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礼有些颓废之色,道:“我只是过来打个招呼,祖父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而且现在,祖父已经对我不像从前那般上心了。”
活该!让你脚踩N条船,明九娘心想。
萧铁策道:“你要振作起来,王爷那边对你还是很器重的。”
这官腔打得让明九娘直翻白眼。
明怀礼苦笑道:“我知道。只是回京之后家里接连发生了些事情,我有些疲于应对。过了年就好了。”
明九娘隐约听说,他回来之后,因为春秋的事情,夫妻之间貌合神离;孩子待他不亲近;冯星殊请辞,他又病了一场……想想这些,他这一年确实过得不算好。
明怀礼看向明九娘道:“九妹妹,她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她是个绵软的性子……我担心她自己应付不来宫里那复杂的人心。”
明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三哥是不是弄错了自己的身份?”
他现在,有什么立场去关心春秋?
得到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弄得多深情一般,令人作呕。
第645章 晋王回京
明怀礼脸上露出自嘲之色:“是啊,九妹妹说得对,我,根本不配再问她。”
“希望三哥能长久记住自己这句话。”明九娘不客气地道。
萧铁策大概觉得她这话太不留情面,便岔开话题,和明怀礼说了些给皇上贺寿的事情。
皇上原本是二月的生日,而且似乎六十六岁的大寿,原本应该好好操办一番,但是皇上下旨,说不宜铺张浪费,所以就和过年的宫宴合并到一起。
在体恤民情这件事情上,皇上数十年来都如此,称得上是明君。
明怀礼临走之前看着明九娘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出一句让她保重身体的话就匆匆离开。
惊云道:“看着他现在这样也挺可怜的。”
“但是春秋要是走回头路,他还会和从前一样。”明九娘冷冷地道。
萧铁策道:“走吧,先回府,猫猫该找爹娘了,也该派人去接晔儿去。”
等晔儿回到府里,明九娘好奇地问:“关于我,你师父说了什么吗?”
晔儿摇头:“师父没有提起您。”
行吧,她自作多情了。
地上铺着大块的羊毛毯,柔软温暖,晔儿跪坐在一边,张开手臂,猫猫就摇摇晃晃地往他怀里扑去。
猫猫走路早,从十个月开始就能尝试着走路,虽然跌跌撞撞,但是也能迈步了。
这不,就怕她摔着凉着,萧铁策让人把房间中全部铺上了羊毛毯,进来的人先要在门口拖鞋,弄得像在某国一样。
猫猫撞到了哥哥怀里,开怀大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晔儿不厌其烦地给她擦拭嘴角的口水。
“哥,哥……”
萧铁策正好从外面回来,正在门口脱鞋,闻言道:“猫猫,喊声爹来听听。”
猫猫看着他傻笑,然后又从晔儿怀里站起来,摇晃着过来找萧铁策。
萧铁策一把把她捞起来,抱在怀中连亲几口,逗得猫猫咯咯乐,伸手去抓他束发的簪子。
明九娘清了清嗓子,猫猫立刻收回手,把头埋在萧铁策怀里,怎么都不肯抬头。
萧铁策大笑,“怕你娘了?爹也怕。咱们家里姓萧的都怕她。”
明九娘:“……”
她在家里是什么洪水猛兽?
萧铁策盘腿在地上坐下,猫猫又去找晔儿玩,老虎也参与其中,十分热闹。
“皇上下旨,”萧铁策状似不经意地道,“让晋王回京过年。”
明九娘:“……这都进入腊月了,江州那么远,怎么回得来?”
萧铁策道:“我盘算了一下,八百里加急的话,十天能把信送去;晋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赶回来。”
这不是折腾人吗?
明九娘刚夸完皇上是个明君,现在又觉得他是个疯子了。
虽然不折腾百姓,但是也太能折腾兄弟儿子们了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晋王多老实一王爷!
“皇上对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明九娘问。
“也不见得是不放心,就是人老了,想得多,疑心重,总要做点什么证明他的权威。”萧铁策道,“倘若皇上真的不放心,晋王就没命折腾了。”
第646章 谁不能没男人
行吧……听萧铁策这么一说,明九娘觉得能保住性命,折腾就折腾点吧。
可怜晋王,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在为了活命而辛苦。
明九娘道:“忽然觉得不想生儿子了。”
晔儿抬头看向她。
“儿子太辛苦了。不,女儿也辛苦……这些看起来衣食无忧的孩子,将来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萧铁策却道:“比起那些衣食无着,为了温饱而挣扎的百姓,他们是活在蜜罐里。”
明九娘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便没说话。
“生儿生女都好。”萧铁策又道,“重要的是都平平安安。”
“爹说得对。”晔儿赞同道,“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会好好爱护的。”
明九娘道:“嗯,娘知道你懂事。算了,为皇家忧虑什么,咱们家也没有什么爵位要继承。你们兄弟姐妹将来要是能相互扶持是最好的,若是性情不和也不必勉强,各自安好就行。”
萧铁策皱起的眉头,显然表明他不太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