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这一条,世间能做到的男人又有几个?
盛文澜诚心诚意地道:“安教头,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而我自己……大概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女人。”
或许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
大概安虎庚尤甚。
“真的,我不值得。”
安虎庚冷笑:“为了劝退我,你不惜如此自黑?”
“一个十岁就杀过人,手上沾染远远不止一条人命的女人,你不害怕吗?”
她暗黑起来,自己都觉得面目可憎。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杀人如麻,所以活该娶不到媳妇?”
“不是,那不一样……你是为了家国……”
“你是为了自保。别人不死,你就得死。”安虎庚一针见血地道,“盛文澜,承认自己好,有那么难吗?”
盛文澜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安虎庚的话,如连珠炮一般响起。
“因为我给你的不是独一份的,你觉得无论谁做我的妻子都一样,所以你从来没有对我动过心,是不是?”
“是,不管谁嫁给我,我先给她尊重,然后看她是否值得,再决定以后如何相处。”
“我从小受到的教养告诉我,这是男人的本分。”
“对别人,对你,我都是这般想的。”
“但是,遇到了你之后,我现在再也回不去了。”
“盛文澜,现在我眼里只有两类女人。”
“盛文澜,或者其他。”
“你以为,我回得去吗?”
“你以为,我还能满心满脑子都是你,然后再去为另一个女人谋划将来?”
没有遇到,可以按照道德和良心往下走。
可是遇到之后便误了终身。
为了她,甚至不想要道德和良心了。
只想要她,狠狠的,永远地把她禁锢在身旁。
除了她,所有人都成为了将就。
而安虎庚,从不将就。
第2295章 盛安交锋(十一)
“你也不用问我,我喜欢你什么,我喜欢你所有!”
“你是黑是白,是好是坏,我都不在意。”
他不在乎瓜甜不甜,他就想把她强扭下来,拆吃入腹!
“盛文澜,你不要再推脱我不了解你,我了解你,比你了解自己更深。”
老子就是要你,废话少说!
盛文澜道:“安教头,仔细伤口,别激动。”
她是真的担心,安虎庚把伤口给崩开了。
安虎庚这才觉得伤口火烧火燎地疼。
“叫大夫来。”
虽然很想继续说下去,但是保命要紧。
要示爱,要耍狠,来日方长。
大夫进来替他检查,盛文澜避了出去。
伤口果然崩开了,大夫重新给安虎庚上药和包扎。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大夫出去,盛文澜重新进来。
经过这短暂时间的冷却,两人都冷静了不少。
一个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怕把佳人吓跑;一个则觉得伤者为大,不要再刺激他。
主要两个人,现在心里都很清楚对方的态度了。
接下来,只是要看,谁能熬过谁。
安虎庚表白之后便进入羞臊期,这个时期就是后悔和尴尬。
他刚才,是不是太粗犷了?
觉得尴尬,又不想人走,就得没话找话。
他说:“那个,你没有受到惊吓吧。”
盛文澜道:“没有,就是有点担心王爷。”
安虎庚:“……”
很好,自己找的。
他想扇自己两记耳光。
盛文澜脱口而出之后也有些尴尬,道:“安教头,你要好好休息,我……”
“不准走!”安虎庚闷声道,“你刚才答应了我不走!”
盛文澜轻声道:“王府还有事情需要我来操持。就算我要来,也要和王爷说一句。不过我还是希望,我能两头跑,该做的事情都不耽误。”
她确实是追求尽善尽美的性子,安虎庚道:“你得保证,每日都得来。”
“好。”
目送盛文澜离开,安虎庚觉得伤口开始疼起来。
——这倒霉伤口,该疼的时候不疼,现在人走了,它疼起来了。
不过想到盛文澜答应还会来,他现在就忍不住眼巴巴地看向门口。
自己一个人孤独了那么多年,原来是在等她。
想到这些,觉得过去的一切都值得了。
盛文澜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如果他同别人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恐怕永远也没有可能接近她。
没事,他有的是耐心,他可以继续等,继续磨。
现在两人之间的这种亲近,之前也没敢想过。
事情正在朝着很好的方向发展。
盛文澜回到王府,猫猫书房外的侍卫小声告诉她:“叶世子正在里面,和王爷说话。”
“王爷找他,还是他找王爷的?”
“王爷找叶世子的。叶世子,脸色不太好。”
盛文澜想了想,道:“那我就先不进去了。”
她去了厨房,吩咐人熬了补气益血的补汤,打算回头再去安虎庚那里的时候,给他带过去。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安虎庚值得。
并不能因为,她不想接受他的感情,就能安心地享受他的所有付出还高冷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