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阿锦反问。
“小阿锦,”靳庭年道,“我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你还不跟我去南华?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般有耐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那样的话,恐怕我都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顿了顿,在阿锦惊讶的目光中他继续道:“你没有想象之中那么讨厌我。平心而论,这些日子,我陪着素心,你就一点儿没吃醋?是,你不会承认,但是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很消沉。”
“阿锦,跟着我不是水深火热,在你面前,我从来都没有任何架子,是不是?因为我也喜欢你。”
“你喜欢我,那素心算什么?”
终于吃醋了。
靳庭年微笑:“素心是跟过我的旧人,如果我能一脚把她踹开,你能放心地跟着我吗?你若是介意,以后我可以慢慢把之前的旧人都打发了,或者嫁人或者做其他安排……”
阿锦低头,半晌后道:“我要去户部,你别耽误我时间了。”
从这天开始,靳庭年又开始像从前那般,每日狗屁膏药一样贴着阿锦,讨好阿锦,并没有过分的举动。
晚上素心同他说:“皇上,距离我们之前说好要离开的日子还有半个月,您看要不要再推迟些?毕竟奴婢觉得,二公主对您,似乎已经在慢慢习惯了……”
“你不吃醋?”
“奴婢不配。”
“如果你和她同样地位呢?”靳庭年道。
素心面色微变:“奴婢愚钝,没有明白皇上的意思,还请皇上明示。”
第2136章 漏网之鱼
靳庭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素心,你真的不好奇,自己的出身吗?”
素心死死咬住嘴唇。
她知道,靳庭年这般说,多半是知道了她的出身。
她对自己说,她不好奇。
家里生个女孩抛弃了,这不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吗?尤其她还身有残疾。
她的父母,无非就是贫困潦倒的市井百姓,或者干脆是食不果腹的泥腿子……又有什么好期待的?
或许抛弃孩子这样的事情对他们的圈层来说,并非罪无可赦。
但是她绝不原谅。
所以她从来不去探究自己的身世,他们不要她了,她要不要他们。
然而心底又有一个被刻意忽视的声音——她想知道她的来处。
素心以为靳庭年要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忽然听他道:“你不知道也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就当自己无父无母,以后也都跟在朕的身边就算了。”
“是。”素心垂下头,心里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遗憾。
她伺候靳庭年洗漱躺下,跪在床尾替他捏脚。
靳庭年刚说了一句“好了”,外面忽然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靳庭年立刻起身,动作太大,险些把素心踹下床。
素心也不敢出声,动作利索地下床拿起他的衣裳替他披上。
——这是皇帝,永远都不能狼狈。
靳庭年让来人进来,素心不动声色地偷偷向门口看过去。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面色顿时变了。
来人名叫凤弦,是靳庭年倚重之人。
然而他,明明也应该在海边等着的……
现在凤弦一身是血,奄奄一息,被两个人架着进来,模样十分凄惨。
靳庭年也被惊住了,拍着床就站起来:“谁,谁做的!”
中原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他的人!
这件事情,没完!
凤弦声息微弱地道:“皇,皇上,船,船……”
“船怎么了?”
“船被劫了……”
非但船被劫了,他们的人也都被杀的被杀,被骗的被骗。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被追杀,好容易才残留了一口气……
“皇上,您,您怎么一直没来……”凤弦道。
素心抬头看着靳庭年,心猛地一沉。
她能感觉到靳庭年现在很生气,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让人把凤弦带下去疗伤,自己在床边坐下,怒极反笑:“好,很好,萧锦仪,你很好!”
他如果现在还想不明白,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这些天,看似他在自信地攻心,实际上却是阿锦在拖延时间,故意拖着他。
敢对他的船动手,除了皇家,不做他想!
怪不得,他一直觉得不对劲,他对萧铁策的印象,并不是很能忍受的人,可是尽管他过分,后者却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夺船,出海……
这些事情,除了仲灵能做到,还有谁?
自从她生孩子之后就销声匿迹,靳庭年一直以为她是忙着带孩子,现在想想,就算敏敏出嫁那种大场合,仲灵的长子、次子都在,唯独她没有出现,这本来就很不对!
靳庭年越想越愤怒。
他为什么如此后知后觉!
第2137章 突如其来的审问
靳庭年也不是泛泛之辈,从凤弦的出现,就抽丝剥茧地推断出了真相。
素心在旁边低着头,不敢作声,心思则飞快地动着。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得偿所愿,有没有带着他心爱之人全身而退。
如果他成功了,那即使是立刻死,素心也没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