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捂着流血的伤口，眼神很兴奋：“来了，金戈，终于来了个很厉害的。”
“杀手？”
“不是，是个女人。”桃夭道，“她不仅一刻钟之内斩杀十几个杀手，而且还发现了我的存在。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想不想去挑战一下？如果我们两个联手，或许……”
“不去。”金戈冷冷地道，“对付女人，还要联手，我嫌丢人。”
“女人也有很厉害的，这个恐怕真的打不过。”
“打不过，我就不会自取其辱。”
桃夭：“……”
第1846章 金戈的身世
金戈紧盯着桃夭不许他乱走，就是睡觉时候都把他放在眼皮底下盯着，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就醒了。
“我去方便。”桃夭道，“要不要一起？”
金戈懒得理他，起身去隔壁给玖儿盖了盖被子。
“你这个哥哥做的，像个老妈子。”桃夭嘲笑他，“阁主一定后悔把你放出来。”
他们都要为天机阁卖命十年，即使到现在也不到期限。
“阁主放我出来，是因为我完成了任务。”金戈面无表情地道。
桃夭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之色：“提前离阁？”
他在天机阁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能提前离开。
那得是什么任务……关键是自诩了解金戈的他都一无所知。
“嗯。”金戈淡淡道。
“我竟然都不知道。”桃夭道，“怪不得来之前阁主同我说，倘若我能完成这个任务，就允许我提前一年离开……我来还想找你吹嘘这件事情，原来他早就给你开了后门！”
顿了顿，他继续道：“所以你这几年，根本就不是在抓叛徒，而是真的就金盆洗手了？”
几年前，天机阁出了个天分极高，但是行事狂妄的叛徒，阁主一直为这件事情而恼火。
桃夭这次进京，就是为了斩草除根。
金戈淡淡道：“是。”
桃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金戈离开之后竟然就过着这样的市井生活。
“我以为你会杀了她。”他说的是玖儿。
金戈道：“想过，但是看到她就改变了主意。”
襁褓中的孩子，眼神干净清澈，不知道什么是杀气和危险，看着他咯咯笑，伸手去抓他的头发……
“你娘和那个男人呢？你杀的？如果那样，我劝你斩草除根。”
金戈的父亲早逝，之后母亲带着他，嫁给了别的男人。
那个男人对金戈很不好，母亲只一味讨好那男人，所以对他也很不好。
六岁那年，他们送他净身入宫。
入宫是分两种，一种进宫之前被选拔，然后统一净身；还有一种就是在民间自行净身，然后送到宫中筛选，区别就是后者可能落选，但是不需要走门路，因此只有净身费用。
继父舍不得出钱，于是选择了后者。
六岁的金戈想逃，可是无处可逃。
他被继父拎着出门，像一头要被卖的猪仔。
临走时候母亲倚门咬着个桃子，肚子已经显怀，笑容满面地叮嘱继父，回来的时候要记得买二斤猪肉，要肥一些的回来熬油……
天机阁的人每年就在净身房等着挑选好苗子，金戈入了他们的眼，然后被带走……
金戈回京之后才发现物是人非，继父几年前已经去世，母亲再次改嫁，然后在生玖儿的时候难产而死。
新的继父要把玖儿溺死，被他一两银子买下。
命运就是如此嘲弄，非但爱不能在原地等待，恨也不能。
那些支撑他脱颖而出的仇恨，都成了笑话。
金戈也不知道自己未来要做什么，所以就开始读书以及养妹妹。
他亲力亲为，没有找任何下人。
在这个过程中，他多少被救赎了。
第1847章 金戈的任务
桃夭听了金戈说完，也有些惆怅。
金戈却吹灭了蜡烛，躺下道：“睡吧。”
“金戈，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桃夭幽幽地问。
“我现在很好。”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他和这世上千千万万蝼蚁一般的凡人一样，并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只要被时光推着就能往前走，直到死神把他带走。
桃夭沉默良久后道：“等我离开天机阁之后，来和你住一起吧。”
他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相互搀扶着，或许未来还有些许光亮。
他甚至还不如金戈，因为后者还有个妹妹，在这世间还算有牵挂。
“如果他在京城，我帮你。”金戈说的是叛徒。
桃夭笑了：“让你我联手追杀他，真是他的荣幸。”
他们是天机阁排名一二的杀手，而桃夭要找的人，多年前就是天机阁榜首之人。
因为差着几年，所以没有真正交过手。
“别光顾着热闹，”金戈淡淡道，“做自己的正事。”
他说的热闹，是那二十万两赏银的事情。
幺幺老老实实呆在宫里，虽然总是抱怨杀手，抱怨侍卫，但是并不出宫。
大家都担心她叛逆，防着她和防贼一样，唯恐她出去闯祸，幺幺对此不屑一顾。
她那么惜命的人，才不会拿着自己小命开玩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