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太后也惊异,她恨不得其他事情严铮也那么好讲话,别再和他们对着干。她瞥了小皇帝一眼示意他别再说话后,笑容和熙地对严铮说:“既然首辅都这么觉得,那这件事就先这么定下来,由孟爱卿去南廷招安,韩永德若是不应,那就直接杀了他。”
百官道太后圣明,吾皇万岁。
严铮强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同他们又讨论几个政事后,又去到玉菁书院,为傅挽月安排进学之事。
玉菁书院院长得知首辅亲自过来,还以为他是来察看众学子学习的成效,没想到他是为了自己的义妹而来。
听说首辅的义妹,是晋王侧妃妹妹,原是要入府伺候首辅的,后来首辅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转而又认做了妹妹。
以她这般高贵的身份,入玉菁书院是可直接入天字班的,但首辅却让挽挽入了地字班。
地字班算是中等班,五品以下的官家子弟,入的都是地字班。
挽挽对她入哪个班,半分也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首辅会不会骗她。
她将自己献身首辅的事,用信鸽传给楚府线人后,就收到了蛇冉丹的解药。这月蛇冉丹的毒,不会再复发。
可美人媚却磨人得很,她若是三十日内不与首辅发生关系,挽挽可就惨了。
她发现自己自从被首辅扔到玉菁书院读书后,首辅就再没见过她,挽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给骗了。
玉菁书院是封闭式管理,三十五日过后,才许人回家一次。挽挽已经大半月日没见首辅,心里慌得很。
他若是再不来,可别怪她红杏出墙。
挽挽气闷地咬了一下笔杆,台上讲课的夫子发现她不专心,将她给叫了起来。
“成挽挽,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
她不知道。
挽挽胡乱瞥了那书一眼,就瞎说道:“夫子刚说到懿宗咸通时,为小马坊使……”①
夫子气得胡子都抖起来,“胡说八道,这页我还没讲到呢!”
屋里传来一阵哄笑声。
挽挽跟自己的同桌学子使眼色,“娉婷,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夫子讲到哪页了?”
周娉婷急道:“我也不知道夫子讲到哪里了。”
“……”
周夫子很生气,用力用戒尺敲了敲挽挽的书桌,“成挽挽,这已经是你第几次不专心听讲了,明日叫你父亲到书院一趟……”
挽挽说:“夫子,我的父亲不在京城。”
周夫子一噎,“那你总有亲人在京城吧?明日叫他们到书院来。”
挽挽眼睛一亮,“好的,我明日就叫我哥哥来。”
第36章
周朝生没想到成挽挽的哥哥会是首辅,天字班的学子,夫子都会打听清楚他们的家世再教学,免得触怒了权贵。
地字班和人字班的学子,夫子们是不会刻意去记的。
成挽挽入学时,院长只交待他,不要对她太过严厉,周朝生只以为她是院长的亲戚,没往深处想。
昨日是他火气一上来,没法再放任成挽挽上课不专心听讲,才让她叫父兄到书院来的。
他是真不知道成挽挽还有这种背景。
周朝生战战兢兢地走到严铮面前行礼,连给自己擦把汗都不敢,背弓得都快弯下去了,“下官参见首辅。”
“夫子不用多礼。”严铮虚扶起他,自顾走到他的书桌上,问:“挽挽上次小考的成绩,可还留着了?”
“留着的”。
周夫子迅速从抽柜里抽出上次各学子小考的成绩排名递给严铮阅览。
严铮略过前面,直接从后页翻看,果不其然在最后面见到了她的排名。
“成挽挽,琴课乙,画课甲,书法丁,射艺缺考,数课缺考,史课缺考。”他记得她就只学六门课吧,这其中竟然就有三门缺考。
她在书院是干什么去了?
严铮问:“你不解释一下?”
周夫子急道,“首辅,事情是这样的,那天……”
“我不是让你解释,而是让她解释。”严铮蹙眉,伸手点傅挽月,这姑娘半分也不惧怕地抬头说:“那日事出有因,我是因为拉肚子所以才缺考的。”
“呵,肚子一疼就缺考了三门”
“……”
这个原因听着虽然扯,但确实是真的。
周夫子当时也以为她是不想考试,才特意装病,赖在学舍不愿起身,直到周娉婷请了医女给挽挽看病,周夫子随侄女去看望成挽挽,见她服了药后,仍然是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这才确信这是真事。
他站出来证明,“首辅,成挽挽没有撒谎。”
“那这次上课不专心听讲呢,是因为什么?”严铮问。
挽挽道:“是因为我在想哥哥。”
严铮一张脸冷凝,说:“不要说谎,别拿我当借口。”
挽挽委屈,“我说的是真的。”
玉菁书院院长可是知道成挽挽并非首辅亲妹,而是晋王送给她的人。小姑娘脆生生地说着想他,首辅神色却半分不变,许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了。
他在一旁听得尴尬,站出来缓和氛围,“首辅,念在成小姐是初犯,这次我们就不计较了。”
“……”周夫子觉得,成挽挽是他的学子,这话不是他来说合适么?
怎么院长把他的话给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