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火好想打他。
但是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
所以,一等回到了别苑,折火死活踢蹬着要下来,一等洛轻寒放她下来了,她二话不说一拳头过去了。
第919章 火儿,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出气。
洛轻寒没躲,一声不吭地让她打了好半天,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儿揉了揉,“疼不疼?”
……折火没脾气了。
她咬了咬唇,一用力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沉默地进了屋。
洛轻寒这回倒没跟进来,也好,懒得跟他又吵一回。
折火扯下身上的洛轻寒的外衫,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收拾一边慢慢地红了眼眶,胸口更是抑制不住地涌上难受的情绪,一阵紧一阵地抽搐着。
莫名地难受到想要流泪。
她一丁点儿也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成为她向洛轻寒妥协的理由。
尤其是在眼下这样的状况。
尽管,她承认她和洛轻寒早已密不可分。
然而,正当折火收拾好行李往包袱上打了个结准备去找小笋儿,带着小笋儿走人的时候,门开了,洛轻寒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药,看到她手里拿着包袱,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却没什么表情起伏,只是走了过来,沉默地取下她手里的包袱,被折火最后手指用力一握,俩人的手分辨悬在包袱结线两边,谁也不肯放手。
过了好一会,洛轻寒垂眸看着她,轻声道:“火儿,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出气。”
折火很沉默地望住他,眼眶慢慢地发红,嘴唇微微地翕动,有些发抖,可又慢慢抿住了唇瓣,片刻才开口道:“洛轻寒,就算,我怀孕了,你我之间存在的问题还是并没有解决。”
洛轻寒却比她更要笃定,沉声道:“只要找齐九之最,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折火望着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眸,声音轻得不能再轻,虚无缥缈一般的无力:“你既然早已知道,却也能狠下心将我伤透。你又要让我怎么去信你。”
“那时我以为我要死了,后来我以为火儿死了。”洛轻寒双眸平静,却糅杂着一抹复杂地难以形容地隐痛,最终却化为一抹淡哂,“火儿,你又要让我,如何选择。”
“那么你又把我当什么?你若真心那样爱我,你便不会不考虑我的感受。洛轻寒,你从头到尾就只想过你自己啊……你只顾着自己作为,你没有想过我被你推开的时候有多难过,你没想过我看到别的女人那样亲密地为你梳发时有多痛心,你又有没有想过,我视为比我性命还要重要的小笋儿被你抢了去的时候,我几近快要疯了。可是我最难过的是……”这些话,埋藏在心里,压抑了太久太久,可一旦说了出口,泪水便绷不住了,不停地往下掉落,她满脸泪水,嘴角却残忍地轻轻上扬,还在尽量平息着语气,“我最难过地是,在三年后,被另一个女人告知当年的真相,洛轻寒,你知道这让我多狼狈吗?我……我是你口口声声唤着的妻子,可是,你宁可让别的女人知道,甚至和她一起联合来欺骗我,伤害我,你想没想过我会做何感想呢?”
折火说到这里,气息又渐渐不平稳了。
第920章 不许拿孩子威胁我。
折火说到这里,气息又渐渐不平稳了,可她一双泪眼还能执着地睁着,倔强得不像话,她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糅杂着有些沉痛的呼吸,“你说我跟夜凰独处一整夜你会乱想,会难受,那你想过我吗?我当年看着鸢尾为你梳发时,你想过我会不会难受?当我知道鸢尾知道的事情我却不知道的时候,你又想没想过我会不会乱想,会不会难受?”
洛轻寒神色停滞,像是并不知作何反应了。
是不知所措,愧疚,痛恨。
因为他从来不知,他带给火儿的伤害,远远不止他自己所以为的那样。
生怕折火再多难过一分,洛轻寒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抓住了,另伸出一只手给折火拭泪,折火别开头,又被他转过脸来,洛轻寒凝视着折火,眸光带着一抹呼之欲出地清白:“火儿,我可以与你解释。”
“谁又要听你解释!”折火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本来三年过后,心理抵抗力已经锻炼得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此时把这些压抑在心里太久的话说了出口,却又更加难受了,明明不想在洛轻寒面前哭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根本控制不住眼泪地掉落。
“当年那一幕,只是一出戏,为了,让火儿死心。这样做,很过份,可那是我当时想到的唯一办法。我知道我很可恶,我知道,我一点也不无辜,可是火儿,我从始至终,没有把心放在别人身上过,一刻也不曾。”
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了。
折火哭笑不得地推开了他,“那么,你告诉我,这三年里,鸢尾为何一直都留在白岭里?”
洛轻寒听到这句话,忽然慢慢地皱起来眉。
折火以为他是在犹豫,更是心寒,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孩子向他妥协,但过了一会,她又听到洛轻寒皱着眉冷道:“她一直在白岭?她如何与火儿说的?”
折火:“……”
她深深吸了口气,双目通红地瞪住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洛轻寒嘴角微微一掀,拧起眉:“我现在就回一趟白岭,查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