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竹淡定地捻眉:“嫂嫂你淡定,我习惯了,等到时我侄儿出世了,我只宠我侄儿,不管我哥了。”
折火重重“嗯”了一声,跟秦竹同一阵线——
天宫,九重天,南宫殿。
南宫木不紧不慢地撕下牌位的红布,又不紧不慢地把摆放在灵位上的祭祀品扔了出去,随即倚靠在殿门前,懒洋洋地开口道:“仙郡眼睛长脑袋上了吗?没看到外面挂了个“贱人勿近”的牌子?”
第611章 绝不能,让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留下来。
清珂仙郡缓缓地吸了口气,面色一阵煞白一阵铁青,转头过去,却仍旧想要努力地维持住她温婉的微笑,“小木,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娘。”
南宫木咳嗽了一声,嘴角勾起清清晰晰地嘲讽:“你都吃过那男人的肉了,还要再来恶心膈应我娘,你恶不恶心啊。”
本是有意忘掉的那部分记忆,被南宫木就这么不经意地提起,清珂仙郡一下子蹙起眉捂住了嘴唇。
南宫木又踹开另一边门,“滚出去吐。”
清珂仙郡深深地呼吸,抬起头,终于抑制不住情绪的爆发:“小木!这么多年过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罢休!”
南宫木挑了挑眉毛:“哟,装不下去吗?”
清珂仙郡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红着眼眶别开了头,咬了咬牙,“我先走了。”
说罢,狼狈一般地离开了南宫殿。
南宫木等人走了,才走了回去,静静地看着灵位片刻,开口说道:“娘,你从前跟我说有一种糖果是像星星一样会发光的,入口即化,很甜很甜,每吃一颗心里便会暖一分,你说你总有一天给我找来,让我吃药不那么难受,后来你死了,后来我找到了,但是我发现我并不喜欢吃那种糖,因为吃着牙疼,不过我想了想,娘亲一定想吃吧。”
南宫木从怀里掏出一包包装得精致漂亮的星糖,放在了灵位上,“还有,娘,生辰快乐。”
离开了南宫殿后,南宫木担心银灰那小子在凡间等急了该到处乱窜了,因为他本是骗着这家伙说他去帮忙打听折火的下落,打听到了再带他一块去找折火的。
然而,在快要下界的时候,南宫木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拦了下来。
一袭冰凋般阴冷的黑色长袍随着冷风咧咧拂起,幽尔出现在了他面前,幽尔拿着个很小巧的拼字在手里把转了一下,淡淡扫了他一眼,勾唇笑道:“小木这是要上哪去?”
“啊呸,小木也是你这个魔头能叫的?”南宫木现在看到幽尔就烦了,对幽尔也已经从万年前的心疼无奈再到如今的厌烦了。
谁让他一出现就准没好事。
幽尔轻笑了一声,“我给小木送了颗糖果过来。”
南宫木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瓶子,“毒药。”
“聪明。”
“……我没招惹你吧大魔头?”
幽尔缓缓走了上前,“没是没,但你跟洛轻寒他们走得近啊,而且,你多好欺负。”说罢,幽尔轻易一擒,便将弱不禁风的南宫木摔在脚下,很满意地看着他笑了笑,“要挨打一顿,还是吃颗糖?”
南宫木匍伏在地,闷哼了一声:“吃吧吃吧,毒死我了你最高兴了。”
“那我可舍不得,毕竟曾经当过小木的哥哥呢。”
“呸,你要脸不要?唔——”
话音未落,南宫木被喂进了一颗红色的糖果,南宫木味同爵蜡地嚼了一会,得出了结论,“真难吃。”
幽尔眯起眸道:“伺机留在那个魅千族的小女王身边……”说着,语气忽然一下子阴狠上来,一字一顿地寒声道:“绝不能,让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留下来。”
第612章 我哥为什么要拿你的钱给你买画?
—— 折火本以为洛轻寒是要重新去一趟雪城寻找雪蓝的下落,但最终抵达的目的地却又是另一个地方——仙痕宫。
雪蓝曾经说过的,她嫁了最喜欢的人做夫君,最后又被夫君一纸休书赶回了雪城。
仙痕宫的宫主禹城修是大昭十分有名的一名画师,所作之画价值连城,可他又不轻易作画,任凭哪个有钱人要价天高,他只凭心情只凭眼缘。
被小厮领进宫里头时,折火一路打量下来,发现不仅宫墙上镌刻着壁画,走廊上都挂着薄纱屏风,随着清风徐徐晃动,屏风里的风景雅致到让人沉醉。
非但如此,这位禹城宫主似乎也是个细心闲雅之人,院落布置得十分好看,处处花香袅袅的,就连秦竹也由心夸赞了一句:“这位禹城宫主平时挺闲的啊。”
折火:“……”
终于,在进了大殿后,折火终于看到了雪蓝心目中的那位郎君,倒是没怎么出乎折火的意料,男人一袭水青色云锦长袍,墨发柔和而不凌乱地垂落在肩膀两边,眉目清隽,给人干净纯粹得一尘不染的气质。
倒是确实一副画师做派。
可折火却又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会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写下休书,并将她赶了出去,毕竟在她看来,雪蓝并不是雪城中人传说的那般不堪。
只是,再怎么说这也是别人家的事,折火也实在不好说什么。
虽然说他们此番是为了雪蓝的下落来的,但洛轻寒当着禹城修的面却并没有挑明目的,只说是为了作画而来的。
当时折火和秦竹都在一旁坐着,折火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茶,忽然听到了什么,差点呛到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