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传来铅坠感,夜辜星正做梦,眉心一皱,翻个身,继续睡。
过了二十分钟,身下一阵湿濡。
她没梦到上厕所啊?怎么就尿了?
等等!
紧闭双眸倏然一睁,闷哼,一脚踹男人腿肚子上。
安隽煌惊醒。
“怎么了?”
扯出一抹笑,黑暗中,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看见。
深呼吸,“我……可能要生了。”
事到临头,准备得再充分,也难免手忙脚乱。
妮娜听闻响动,披了件外套出来,“怎么回事?”
“妈,她要生了!”言罢,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儿。
妮娜赶紧拿上事先准备好的小毯子、小衣裳,也跟着去了。
绝小爷本就警惕,早醒了,“辰哥,带上宝宝,我们也去。”
可怜的小姑娘就这样被人从暖暖的被窝里拖出来,摇摇晃晃,踏月狂奔。
等所有人聚齐,夜辜星已经被推进产房。
隔音效果绝佳的大门哐当一关——
静得只有风声簌簌。
黎明破晓时分,安隽煌已经换好无菌服,准备冲进去,一声婴儿啼哭唤醒了东升旭日,刹那间,光辉万丈!
“恭喜家主,夫人顺产,生了个小少爷”
“弟弟……”半梦半醒间,小姑娘蓦地睁大眼,稀罕地盯着襁褓里的小猴子,“我要当姐姐啦!”
安隽煌来不及看孩子,径直冲进手术室。
“老婆……”声声呼唤。
夜辜星听在耳中,只觉那声音,时而远如天际,时而又近似咫尺。
幽幽转醒,对上男人担忧眼泪的双眼,鼻头一酸。
“孩子……”
“是个小皮猴。”
“可我想要个小公主……”
男人这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儿。
执起葇胰,细细轻吻:“没事,我们就当女儿来养。”
莞尔一笑,“好。”
笑容微顿,“还没起名字呢?”
男人转眼,只见天边朝阳正好,光辉普照。
“安曜。”
曜者,光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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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稍晚,抱歉哈!么么哒
003安夜:小墩墩儿
“哇!弟弟吐泡泡了!”
趴在婴儿床边,小姑娘眨巴大眼,一脸兴奋。
四下瞅瞅,没人!
伸爪,摸摸,再摸摸,怎么就滑成这样?
白白的,软软的,绵绵的,跟牛奶果冻一样,好想咬一口,肿么破?
那就……咬一口?
“墩墩儿乖,姐姐会轻轻的,所以你不哭哦~”边说,边凑嘴上去。
偏生床上的小婴儿半点没有危机感,正咧开嘴,笑得欢实,露出肉粉色牙床。
“宝宝!”绝小爷音色微凛。
旭儿抬头,便见自家两位哥哥站在门口,肥爪一缩,目光讪讪。
“哥哥,辰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明显,底气不足。
“刚才,我看见……”
“哥!”小姑娘跺脚,打断他,“别跟麻麻讲……求你了……求你了……”
她快急哭了好嘛?
“你自己说,这是第几次?上回还把墩墩儿的耳朵咬肿了,你是小狗吗?!”
作为大哥,绝小爷颇有气势。
“可我……忍不住嘛……”
“你饿?”
摇头。
墩墩儿已经长得很结实,皮肤又白又嫩,红唇水眸,压根儿不像个男孩儿。
任谁抱在怀里都是笑脸相对,就像一块天生的暖玉,棱角不显,却让人无比温暖。
绝儿脸上的冷漠,眼中的犀利,在他身上通通看不到。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这般无忧无虑。
夜机山却暗自皱眉,与月无情对视一眼,叹息摇头。
男生女相……
也罢,这个孩子来得顺利稳当,并无任何不祥先兆,希望,只是他多虑了……
墩墩儿三个月大,已经学会翻身,可小小的婴儿床似乎并不能满足他。
所以,最喜欢到爸妈睡的大床上撒欢儿。
左滚右滚,前滚后滚,各种花式滚,雪团儿似的一坨。
偏偏他姐喜欢替他打扮,粉色开裆裤,粉鞋粉袜,连小围脖都是粉色。
远远看去,还以为是个粉球。
墩墩儿半岁,已经能够咿咿呀呀,囫囵不清地发出“妈”这个单音,当然,多数情况下,只是嗯嗯啊啊的乱叫。
墩墩儿一岁,蹒跚学步,哒着两条小短腿,哼哧哼哧来回转圈儿。
无疑,夜辜星和安隽煌的孩子都不会太笨,而墩墩儿尤擅记忆。
某次,夜辜星一管唇彩不见了,就随口那么一问,结果大家都不清楚,这小子二话不说跑到电视旁边,摸呀摸,愣是把东西给找到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他藏了。
结果,王嫂却红着脸道歉,承认是她的失误。
当晚,夜辜星念了段简单的台词,不多,也就三四十个字,过了大概半个月,她让小家伙重复,虽然奶声奶气,可竟然一字不差。
“啧……我这肚子生了个天才?”
夜辜星感慨。
抓周礼上,小墩墩什么也不要,唯独抱着麻麻的剧本不松手。